苏辙接过,笑道:“多谢络儿。”
苏络站起来身来,边溜达边掰着手指数算:“河患,近年朝议最多,当有策;边事,契丹蠢动,不可不备;吏治,去岁京官考课,争议颇大……”
正月十五,上元节。
汴京城里灯火如昼,满街都是赏灯人。苏络去了甜水巷的“且坐”茶肆。
王逸已等在那里。
苏络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程春才的事儿,查得怎样了?”
王逸点头:“放心,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到了。程春才来汴京后,多次光顾‘清茗轩’,那茶楼的东家,与怡安公主府上管事是同乡。”
“哼,清茗轩的东家有点清闲啊。”苏络把玩着手中银制茶勺冷哼一声。
两日后,清茗轩因“茶品掺假”被开封府查了,封门三日。
二月初三贡院锁院,苏洵骑马将二子送到朱门前:“成败在此一举,你二人打起精神来好好考。”
大苏小苏应着冲老爹挥手,背着囊箧正要进门,同样背着囊箧的程春才扒拉着人流挤过来:“两位表弟,久违了!”
苏辙冷哼一声,苏轼好脾气地笑笑:“表兄别来无恙?”
四场考试,整整考三日。
苏络每日散衙后,便骑马到贡院门口站一会儿。那道朱红的大门紧闭着,偶尔有考官出入,步履匆匆。
门前灯笼彻夜不熄,照亮一张张焦灼的脸。
第六日黄昏,大门终于开了,乌压压的举子涌出来,有的喜形于色,有的垂头丧气。
苏络立在远处,一眼便看见了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苏轼走在前头,步子迈得很大,面带春风。苏辙跟在后面神情平静。
“大哥!二哥!”苏络迎上去。
苏轼一把抓住她的手:“小妹,你那些题目,派上大用场了!诗赋那场,我做得相当顺手!”
苏络心头一松,眼眶竟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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