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下人到处贴,忙活了差不多两个时辰。
下午照例是团圆饭,苏家灶房里出了十几个眉山风味,苏络又带人去樊楼提了十二道招牌菜,要了五桌的份额。
老辈们一桌,苏洵夫妇和苏涣还有任氏、杨氏两位乳娘。苏家兄妹和两位嫂嫂还有姜娘子金嬷嬷一桌。
春花带着青云锦的小丫头们一桌。秋月带着两家饮子店的小丫头们一桌。二伯的三个随从与车夫按了一桌,苏宅车夫苏丁丙坐了东道主之位帮着招呼。
董喻儿也在这桌,不过这小子勤快与素画素锦几个小丫头一起忙着提茶倒水跑里跑外。
纵使安了四五桌,菜品也是琳琅满目。
正厅东墙苏络让人做了一排酒橱,橱上摆满各地名酒。
苏洵和苏涣徜徉其下,苏涣拍拍潘楼的琼液,嗅嗅千春楼的仙醇,品品中山园子的千日春,直呼好酒:“三弟你这堪比皇家了。”
苏洵笑着摆摆手,低声道:“二哥尽管喝,这些都是王逸那小子和赵宗实送来的。”
“噢?没想到络儿跟官家这位皇侄关系这么好?他可是储君。”苏涣眼眸一亮。
“八拜之交。”
苏涣满嘴遗憾:“可惜了,我还想着侄女哪天当官当腻歪了弄个贵妃娘娘当当,这都成义兄义弟了如何使得?”
苏洵乐了,俯耳低声道:“络儿和那王家小郎君甚好,那个才是咱们老苏家的金龟婿。”
“哪个王家?其长辈咱可认识?”
苏洵摇头:“弟没细问,小小年纪便是枢密院检详使也是骐骥之才。”
苏络抱坛酒进来放在酒柜上,拍了拍手:“官家赏的,二伯和爹今日一定要品品这流香。”
“流香?”苏涣疾步走来摸着红帖上墨黑的流香大字,脸上泛起红光,“这可是大内顶级御酿,叫蔷薇露,平常只有官家才能饮用。没想到咱老哥俩还有这等口福!沾络儿光了!”
苏洵疑惑:“这不是流香吗?”
“你有所不知,这美酒官家饮用叫蔷薇露,赏赐臣子时改称‘流香’。”苏涣抚须,满眼疼爱地望着大过年依旧穿着男装的苏络,“看来官家对络儿极为欣赏,又送免死金牌又赐流香。”
苏络噗嗤一笑,趴在二伯耳畔,低声道:“不敢欺瞒二伯,那免死金牌是络儿用一副晶镜换的,这流香是络儿用两套灯笼锦襦衣换的。”
“我大侄女老厉害了!多少官员提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