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儿他去西京公干了。”苏洵忙解释道。
在欧阳修介绍下,苏洵带着两子与朝中一众重臣一一见礼。
宴席设在正厅,摆了四桌。主桌坐了欧阳修、文彦博、范镇、梅尧臣、韩琦和苏洵。
座次是欧阳修亲自排的,为示器重他把苏洵放在他与文彦博之间位置。大苏小苏则被安排在旁边一桌,与几个年轻文士同席。
酒菜上齐后,欧阳修没有急着举杯。他端起酒盏,环顾一圈笑吟吟地开口:“今日请诸位来,是因为我这个老秀才读了一篇好文章,想分享给大家。”
说着从袖中取出苏洵的《辨奸论》念了一段:“事有必至,理有固然。惟天下之静者,乃能见微而知著……”
那声音不高,却是抑扬顿挫。念到“以吾观之,王衍必亡”时席间有人轻放下酒杯。
念到“荀卿之说,圣人贤者亦不能逃”时,梅尧臣眉梢挑起。
念到最后一段“知天下之士,当观其未然”时,整个厅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
文彦博接话:“明允兄这笔锋果真犀利。”他端酒敬苏洵,苏洵忙起身谢过文相。
梅尧臣没有举杯只是端详着苏洵,半晌才说:“明允老弟,你那篇《权书》实在写得太好,老夫读过三遍。每读一遍,都觉得自己白活了十年。”
“宛陵先生谬赞了,不才愧不敢当。”苏洵说着,端起酒盏敬这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
范镇坐在斜对面,笑着插了一句:“明允兄与三郎的文章好,大郎与二郎的诗词好,眉山果然是人杰地灵。”
苏轼正和邻座年轻文士说笑,听见范镇提起自己,转过头来拱了拱手:“范谏议才是我川蜀的骄傲。”
“如今我在翰林院跟着欧阳先生编书呢,叫我声范伯吧。”
苏轼与苏辙一起过来给范世伯敬酒。
梅尧臣屈指敲着桌面,忽然笑道:“一门三父子都是大文豪,称得起‘文情三苏’。”
文彦博佯怒道:“你老爷子故意的吧,我那弟子苏络文章也是不俗。”
“啧,啧,文相你这座师到底是护犊子!‘文情四苏’行了吧?”梅尧臣哈哈大笑,本楼下敲着桌面的食指直接调转矛头。
“好,‘文情四苏’,如此甚好!”欧阳修抚掌,大有一锤定音之势。
炉火烧得正旺,映得满堂暖融融的。
苏洵急忙站起朝各位朝堂大佬深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