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青衫身影缓步而上。
来人年过弱冠,身量颀长,面如冠玉,眉宇间一派疏朗。通身上下虽无甚饰物,却自有一股清逸之气,仿佛山间松风檐下明月。
周翰等人见了,不觉一怔:这人虽布衣草履,却有白衣卿相的气度。
苏轼打打身上雪花,拱手笑道:“眉山苏轼,应邀而来,不知诸位兄台如何称呼?”
周翰回过神来,勉强笑道:“苏兄请坐。我等皆是京中举子,今日特备薄酒略尽地主之谊。”
苏轼落座,周翰招手要店小二上菜。
……
苏络来到樊楼前,勒马下蹬,将马交给店小二正待上楼,便听得身后一声轻唤:“子梅兄?”
苏络回头,眼睛不由得一亮:“青原兄何时回的京师?”他比离京时黑了些,也瘦了些,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沉稳。一见苏络,他便笑起来,那笑容依旧是当年模样。
“就这几日。”
“可是有约?”
“本来无,现在有了。”梁昭笑道,“雪意涔涔,碎玉飞琼,如此美景,无酒岂不生俗?不如我与苏兄进去喝个痛快?”
苏络难得的豪爽起来:“好,会须一饮三百杯,今日我便与梁兄不醉不归。”
二人上楼,锦绣阁对面的温玉阁正好空着,苏络便走了进去。锦绣阁的门开着,正面坐下,正好可以看到里面。
梁昭去点菜。店小二送上茶来,苏络倒了便端着茶盏打量着对面。
对面正在上菜,六个硬菜很快上桌。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坐在主位的周翰笑道:“诸位且慢动箸,我等读书人,岂能如凡夫俗子般闷头吃喝?不如行个酒令,以助雅兴。如何?”
其余五人纷纷附和说如此甚好。
背对苏络而坐的苏轼抬眸,笑道:“不知行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