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王七走进来,手里扬着一封函件,笑道:“苏御史,可是在等这封来自通州的信函?”
苏络站起身来,含笑接过,“还是王七叔懂我。”
苏络让座,王七说不打扰苏御史办公,闲聊了两句便告辞而去。
“子梅兄,见字如晤——”
苏络展开信件,一纸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呈现眼前,她来不及欣赏探花郎炉火纯青的书法功夫,便急急往下读,原来——
梁昭日夜兼程,十月初九这日离通州还有六十里路。
这一路他几乎没怎么歇息,在驿站换了两匹马,人也瘦了一圈。
两个随行小厮骑马都险些累得虚脱,白夏背后气得直叨咕:“跑这么快,公子这是赶着投胎呢?”
陈陶年纪大个一两岁人也安稳忙息事宁人地安慰道:“嘘,快别说了,主人指哪咱打哪错不了。”
前方十多里处,梁昭边驱马飞奔边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计时日:十月初十,十一,十二,十三......越来越近。
他勒住马回头看见两个小厮的马离他还有段距离,扬起马鞭甩了个鞭花,高声喊道:“诶!我说你们两个小子行不行啊?不行就去驿站歇着,我自己一个人先去!”
做奴仆的要是被主子嫌弃了,那这碗饭也就甭吃了。
二人都是梁府的家生子,这点职业自觉还有。陈陶拍马跃前:“公子放心,这苦你这个官老爷能吃的,我们也不在话下。”
白夏一看陈陶替他下了保证书,便也不敢当赖猫了,两腿也裹了下马腹追赶上来。
到通州地界那日,已是十月十四。
通判吴子谦领着四个参军和一个巡检在十里长亭迎知州老爷,后面跟着一众衙役,整个通州府衙门差不多倾巢而出。
巡检江风歪头问录知参军:“郑兄,新来这知州到底是何方神圣?”
郑游嘿笑:“混江龙,你以后好好听差吧,这一任老爷可不比上一任,人家根基深着呢。”
混江龙是江风的混号,这家伙能干是能干有把子暴脾气,□□白道都能吃得开。
“郑兄好不痛快,根基要真深还不就在京师呆着了?汴京的娘们香腮粉颊身段风流多耐看啊,哈哈哈~!”
混江龙朗声大笑,引得吴子谦等人转过头来。
“咚不啷锵,咚不啷锵……”郑游摆开唱戏的驾势,自己过了个门,“笏床多插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