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好表哥面前。
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罩住了程春才。
“程兄不必多礼。”她语声平平,不见喜怒,“既是同乡,不必破费。”
“不过一点薄礼,”程春才心头一喜,连连躬身,
“晚生久居眉山,竟不知乡梓有苏御史这般芝兰玉树的大才子,实是孤陋寡闻。此番进京,特来拜望,还望御史日后提携一二。”
他说着,偷眼打量苏络。
这苏御史生得真好,眉目清俊,气度沉静,一看就是大有前程的人。若能攀上,也算背靠大树好乘凉了。
这眉眼也有点面熟啊,莫不是曾在眉山见过?程春才暗想。
苏络朝着礼盒扬了扬下巴,“程兄,这礼盒你收起来,咱们焉能让老乡这么真挚淳朴的字眼沾上铜臭气?”
苏络这话一说,程春才就不好相强了,他返手把礼盒递给小厮,再次躬身施礼:“御史大人高风亮节实是我辈楷模。”
苏络盯着他那双骨碌乱转的眼睛,唇角微挑:“程兄,”她缓缓道,“令尊......可好?”
回乡过年时她听乳母杨氏说,就因为这桩婚事黄了,舅父去世,程家都没有递个信来。
程夫人在铺子里听客人说起才晓得自己亲哥没了程家正在举丧。
她和苏洵去奔丧,差点被那宋氏打出来。
程春才一怔,脸上笑意僵了几僵。
他父亲程浚去年冬月过世他本该丁忧三年,可想着科场不等人,他思想作了半天斗争还是觉得自己前程重要便来了汴京。
这事儿,远在京师的苏御史如何晓得?
也对,这苏御史是眉山人程家又是眉山首富,有个风吹草动眉山无有不知,何况是当家人驾鹤归西这种大事。
他思忖半天不敢隐瞒:“家父......去岁冬月归西了。”
脸上挤出几分哀戚,“小生在父亲墓前守丧日日痛哭流涕,家母劝我科场大事不可耽误,我考取个功名来父亲才能含笑九泉。”
程春才抬袖拭了拭发红的眼眶:“父亲已逝,小生不敢忤逆家母便收拾收拾来了京都。”
这位前夫哥嘴码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打造成了大孝子形象。
苏络微微颔首,那目光让程春才浑有种脚底抹油想逃的感觉,下一秒,苏络却笑了。
她眼底古井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