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亦朝冷笑一声:“王检详口说无凭,耶律唐在供状中画押认罪,指证你拿我大宋边备布防图换取金银三干两。”
“臣请与耶律唐对质。”王逸说。
贾亦朝转向仁宗,“陛下,臣以为应当先将王逸收押稽查。”
殿中一时静了下来。
收押稽查,这意味着王逸将被下狱。即便最后查清冤枉放出大牢,也是等于盖了黑戳,仕途尽毁。
苏络深吸一口气,出列:“陛下,臣有言。”
仁宗看向她:“苏卿请讲。”
“臣以为,贾副使所控王逸三条罪状,看似确凿,实则处处存疑。”
贾亦朝眯起眼:“苏御史何出此言?”
苏络无视他,语声平稳:“第一条,密会辽商。敢问贾副使,那三名辽商个个姓甚名谁?何时、何地相会?所谈何事?所收金银是否有据可查?”
贾亦朝面色微变。
“第二条,关于边防图有误。”苏络继续道,“也有另一种可能性,兵部的存档被人调包或动了手脚,而非王逸的有误。”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
仁宗的目光落在贾亦朝身上,沉沉的:“贾卿,苏卿所言,不无道理。”
贾亦朝揖道:“陛下,苏御史巧言令色,不过是同僚相护。那耶律唐已经画押认罪,此事板上定钉。”
“臣请查验耶律唐的供状。”苏络步步紧逼,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贾亦朝看着她。
苏络目光毫不退让,冷声道:“若供状是刑讯逼供而来,那是屈打成招。”
仁宗沉吟片刻,对身旁的内侍道:“去开封府大牢,将耶律唐提来当堂对质。”
内侍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内侍回来了,却是一个人。
“陛下,”内侍跪倒,面色发白,“那耶律唐......昨日夜里,在狱中暴毙身亡。”
殿中嗡的一声炸开了。
贾亦朝面色大变。
苏络心头电转:耶律唐暴毙,若是怡安公主灭口,那便坐实了贾亦朝与公主一党确有勾结。若是贾亦朝自己灭口,那便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卿肃静。”仁宗一声,殿中安静下来。
“王逸通敌一案,证据不足,暂不立案。贾亦朝所呈供状与文书,交大理寺复核。”
仁宗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