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几页述职文案换掉。”
王逸碰了碰苏络,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茶寮。
贾亦朝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茶有点凉了,苦味在舌尖蔓延,他放下茶盏,问道:“公主,下官有一事不明。”
“说。”
“王逸不过是一个检详官,何劳公主如此费心?”
赵嘉柔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支摘窗。
夜风带着汴河的水腥气迎面而来,她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远处传来悠长而沉闷的更鼓声,打碎了夜之寂静。
“他碍着本宫的事了。”
贾亦朝望着那道纤细的、被灯火勾勒的背影,心下了然。
起身,拱手道:“下官告辞。三日后,王逸述职之时,便是他入狱之日。”
贾亦朝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赵嘉柔仍立在窗前沐着带了腥味的夜风,黑沉沉的河流上有几处渔火,随着河水荡漾碎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王清臣,苏子梅......”她冷笑一声,“敢跟本公主作对,可是要看好颈上人头。”
三日后,王逸回枢密院述职。
一进值房二瓜冲他眨了眨眼,王逸这才发现气氛不对,素有笑面虎之称的贾亦朝坐在案几上首脸色黑沉。
王逸心中了然,想必是找不到他的述职文案了。
他回来那日让二瓜呈上,既然在春水茶寮听到了,自是不能等着他们来害他。
王逸拱手:“贾枢相,下官可以开始了吧?”
贾亦朝敛了神色,换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那就开始吧,王检详劳军几月着实辛苦,早述完职还可回去歇上半日。”
王逸伸手:“述职文案昨日托黄兄已经呈与枢相了。”
贾亦朝笑咪咪地看向黄二瓜:“老夫不曾见得,二瓜可曾递上?”
黄二瓜“噌”一下站了起来:“枢相,王检详那卷文案,我放到了您案几上。”
“老夫未见!”贾亦朝摊开两手,“可有人证?”
黄二瓜无语了,昨日他放到他案几上,出了门才遇见贾亦朝,跟他言语了一声枢相应得好好的,怎么就没了?
哼,祸水东引?还真是条善耍无赖的老狐狸。王逸哼笑。
不过也无妨,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