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睛,一脸享受的小表情。
日光落在她脸上,照着她月牙儿一般弯弯的眉眼。
王逸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这一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娇娇弱弱的小娘子和朝堂上铁嘴钢牙雄辩高谈的言官联系起来。
“你不尝尝?”她把串子递到他面前。
王逸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低头,咬下一颗。一股子酸酸甜甜,在舌尖化开。他望着她,登时觉得,这大抵是他吃过的最甜糖葫芦。
两人一路逛着,不知不觉到了牲口市。
市口挤满了人,牛马驴骡各占一片,牙人扯着嗓子报价,买主扳着牲口的嘴看牙口,有的牲口在打着响鼻,有的在撂着蹄子,热闹得很。
苏络忽然驻脚。
她想起前世父兄赴京,途经河南陕州二陵道时,虽已立春,崤山却依旧白雪皑皑。
山路崎岖,路径难辨,拉车的老马被乱石绊倒,蹄脖折断而死。父兄三人只好在在雪中徒步而行,一路上受尽磨难。
若有三匹脚力好的马,父兄的赶考路是不是就好走了?
王逸顺着望去,见角落里拴着三匹白马,毛色油亮,丰神俊朗,煞是惹眼。
“这三匹,”苏络走过去,伸手摩挲着长长马鬃,“多少银子?”
“小娘子好眼力!这三匹是河西来的良马,脚力极好,性子也温顺。一共一百二十贯,不讲价。”
苏络从袖中摸出一张飞钱,递给牙人。
两人牵着马溜达着往家走。
夕阳西斜,把整条街都染成了炫金色。
炊烟从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飘散在天边,和晚霞混在一处,分不清哪是烟,哪是霞。身后,那三匹白马乖乖地跟着,蹄声嘚嘚。
王逸出神地想,若是不回京帅,和她一起终老于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听见马嘶,苏轼苏辙俱迎出门来。
见白马,苏轼大喜,急忙接过一匹:“如此好马,实属罕见!”
“这得一百多贯吧。”苏辙叫道。
“一百二十贯。”苏络笑道,“有这三匹马,两位哥哥和爹爹去京师,不要再靠脚力出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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