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为何?”赵宗实毫不掩饰眸中的失望。
“弟在御史台,为的是能往上谏言。”苏络语声平静,“去了羽林军,便没这么方便了。大哥想让弟做一柄刀,还是想当一张嘴?”
苏络能写会道,敢说敢道,乃是谏官一流。赵宗实沉默了。
雪,纷纷扬扬,越下越大,三人的肩头帽檐马鬃上皆白了。
远处松林,则被雪雾笼得影影绰绰,似未干水墨画。
良久,赵宗实轻叹一声:“是为兄思虑不周。”随之歉然一笑,“你这性子,这口才,确实该留在台谏。”
“也罢。羽林军中的位子,我给你留着。何时想来了,说话。”
苏络正要道谢,王逸忽然马鞭一指:“鹿!”言未落便搭弓射箭,小鹿中箭,落荒而逃,王逸打马追出。
赵宗实眼神一亮,也打马赶去。风雪扑面而来,苏络拢紧氅衣,催马跟上。
三骑没入茫茫雪海,蹄印蜿蜓,转瞬便被新雪覆尽。
回城已是黄昏,三人猎到一只鹿,一只獐子,六只野鸡,倒也收获颇丰。
汴京的街巷灯火初上,雪光映着烛光,有一种奇幻之美。
苏络在御史台门口下马,向两人拱手道别。
赵宗实扔过来一只獐子,王逸扔过来两只野鸡,均叮嘱她雪天路滑明日上朝当心。
苏络全扔到赵宗实马上:“这些野味,你送到御膳房去,给官家尝尝鲜才是。”
“那就听三弟的。”赵宗实笑着掉转马头,疾驶而去。
王逸勒着马缰绳不动,目光瞥向苏络:“今年春节,休沐一月,可留京师?”
自打发现他这三弟是女儿身,他说话清冷依旧,却是少了促侠。
休沐一月?这么多的么?
往后推九百年,可是连调休才凑一周的。苏络蓦然记起,历朝历代公务员中,大宋朝朝最幸福。
薪水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休沐多,上元寒食端午中秋重阳元旦春节,这些节日会休沐。
立春夏至冬至这些时令也会休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假日多达一百二十天。
重生于这个朝代,还是生在眉山苏家,总是值得庆幸。
“我回川接我娘亲前来。”苏络莞尔一笑道。“如何走?”
“陆路,骑马。”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大冷的天,她一个小娘子骑马奔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