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朝堂上须逞口舌之利,将军如何赢得了那群笔杆子?”
她斟满茶,双手捧给狄青:
“那老道长还说了一句话‘让狄将军记住,他不是败在战场上,而是败在猜忌里。若不想后代重蹈覆辙,就趁早回去,好好教他们练武。’”
不知何方道长,如此眷顾我狄家?
狄青心下困惑,却并未道出,他接过那盏茶,不管冷热,一口饮尽。
是时候该退出了,不说在朝堂上岌岌可危,光那怡安公主他就要招架不住了,一月未出,找过他三次了。
她没明说,但他什么都懂。
再不走,他真要跟着长公主造反毁一世英名?
樵楼上传来更鼓声,更夫喊着“天高物燥,小心火烛”,已是二更天了。
狄青放下茶盏,长长吁出一口气。“不日,”他缓缓道,“我便上书,告病还乡。”
苏络不语。
狄青忽地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谢谢苏御史今天宽宥小女,也谢谢苏御史今晚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络松了一口气,站起身,郑重一揖:“将军保重。”
狄青起身,送年轻的御史到府门。
半月后,枢密使狄青以“旧伤复发恐误国事”为由,上书请辞。
官家再三挽留,狄青再三请辞。
前后七次,终于获准。
离京那日,淫雨霏霏,狄青骑马走在最前头,背影挺直,却不知怎的,透出几分萧索。
苏络立在城楼上,望着那队人马渐行渐远,风吹得她衣袂翻飞,雨丝飘在脸上,凉凉的。
她忽然想起那日院中,狄青接过茶盏时,微颤的手指。
他骨子里是怕的。
“就这样走了?”身后传来一声叹息。
苏络转身,王逸不知何时立在了她身后,一袭青衫,撑着油纸伞。
“你也来送枢相?”
王逸没搭话,只是将伞往她那边倾了倾,雨丝被隔在伞外,她心头顿时一暖。
两人就这样立在城楼上,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雨幕尽头。
良久,王逸低声道:“是你吧?”.
苏络侧眸,没有吱声。
“狄青一贯深居简出,上书之前,见过的人不多。”王逸望着远方,唇线轻勾,“除了怡安公主,就是你了。”
“如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