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去。
苏络站在坡上,若有所失。
一盏薄酒,一声盟誓,从此她又多了两位兄长。
既是兄弟,她又怎忍心看十三郎积郁成疾,只活三十六载,在位五个春秋?
既是兄弟,她又怎忍心看王逸这个小拗相公,精神分裂,把家扬和了后,三十三岁病卒?
“獐旁边的是鹿,鹿旁边的是獐”,这可是幼时就能解决獐鹿同笼问题的天才啊,不光诗词旖旎清丽。
好吧,扶哥这事,原来会上瘾。
本来自己家那两个便宜哥哥,就够自己好好喝一壶的,现在又凭空多出两个,穿越到这个大宋后,我莫不是戳了哥哥窝了?
罢了,罢了,一个也是牵两个也是放,就当积德行善攒人品了。
苏络开解完自个儿,正扶额苦笑,梁昭和陈经牵马走了过来。
梁昭施施然看了苏络一眼,笑着拱手道:“子梅兄前途不可限量。”
苏络便晓得这梁家探花郎,也是识得十三郎的。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城吧?”陈经瞥了一眼西天晚霞,将白马的缰绳递给苏络。
清晨天亮慢腾腾的,傍晚天黑却是不过瞬间。
一刹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三人骑马沿着山道下行,又奔着京师牙道而去。
亲眼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一片混沌中,影一才从树后闪出。
他扫视一圈,见四处已无人影,便快步走向山坳,牵出一匹壮马,翻身跃上,沿着另一条岔路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一地落花,扬起细碎的尘土。
影一来到北苑,已是亥时。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离宫西北角,从一处偏门闪了进去。
北苑。
外面的金明池,水面黑沉沉的没有一丝波澜,像一方巨大的墨砚,锁了天上弯月与星辰的影子。
绮霞殿里则是灯火通明。
赵嘉柔今日内着粉色襦衣,外搭的蓝色半袖直裰,交领处滚了金边。
她手里捧着一卷书,人懒懒地靠在软榻上,薄如蝉翼的天丝披帛,一直飘到榻下地毯上。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映得她的脸颊忽明忽暗,恰如她飘忽的神思。
“这都戌时了,影一怎么还不回来?”赵嘉柔将许久不曾翻动一页书卷放到矮几上,颇为不耐地问。
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