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相府管事瞠目半晌,最终遗憾拱手:“狄某这就回去回禀我家相爷。”
相府千金狄苓儿,年方十七,尚未婚配。夸马游街时,一眼便看上状元郎,喊了一嗓子的便是她。
自谓下手够早,没承想更有早来人。
果然是狄家。苏络心下暗惊,脸色一凛。
狄青立下不世之功,被提拔为枢密使后,备受朝廷猜忌,嘉祐二年知陈州后抑郁而终。
这位相爷所剩时日无多,可否劝得他急流勇退,保住性命?
苏络思忖之际,狄家管事对她拱了拱手,带手下郁郁而去。
将军府豪仆见状,窃窃私语半晌,便也知难而退。
车马渐次离开,苏络从容掸了掸袍角,走到栓马桩去找自己那匹白马。
翻身上马后,她抬眸望向巍巍宫城,不由得叹息一声,“这汴京的水,比眉山深多了。”
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淹死在里面。
原想着她重活这一世,就是扶持那个便宜哥哥苏轼,哪承想这事一桩接一桩多的都要扒不开麻了。
可若是不管,良心又如何答应?重文抑武的大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根好苗子,多少人都举着刀要屠了它。
苏络在这内耗,哪里晓得长街尽头醉仙楼上,一道青色身影凭栏而立,早就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
王逸把玩着手中玉骨折扇,唇角微扬:“惧内?呵......这状元公,倒是有点意思。”
念及往事,苏络唇角直抽抽。
哼,这小拗相公,这么闲的么?整日盯梢我?
今日若不是赵宗实在眼前,梁昭陈经等也在眼前,她自是要怼回去的。
可现在着实不便。
无论他试探也罢,插科打诨也好,索性跟他将故事进行到底。遂敛衽,端端正正一揖:“劳清臣兄动问,拙荆安好。”
王逸唇角微勾,不再追问,只向赵宗实道:“十三郎饮酒,不是要寻个清静处么?此处有花有溪,又有新科才俊,我看便是好去处。”
故意的,他着实是故意的。
苏络眼神刀子一样丢给那王逸王清臣,他却是冲她挑衅一笑,揣着明白装糊涂起来。
赵宗实不知二人暗中打着眼神官司,不待王逸说完,便抚掌温声笑道:“正合我意。”
“不知诸君,可容我二人叨扰一杯水酒?”他目光转向一众才子,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