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嘉祐元年当来京秋闱,次年春参加春闱。”苏络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苏络就愣住了。啊,啊,嘉祐元年啊……她这一刻很想赏自己一个大耳瓜子。
嘉祐?欧阳老夫子满眼疑惑,与文相对视一眼。
苏络心知覆水难收,把自个儿这张小脸扇成猪头也没用,赶忙笑着打圆场:“听宫里私下传出,官家有在至和三年秋改元的意思,年号嘉祐。”
私下传出,意思,苏络故意用这些模棱两可的词,两位大佬总至于找官家求证去。
我这座师闻所未闻,你这小弟子倒是消息灵通?文彦博轻笑,意味深长地瞥了苏络一眼,并未刨根问底。
欧阳老夫子,被苏轼几首诗雷得还没回过神来也未过多计较,他站起身,将卷册收入袖中,向门口走了几步忽又停住,回头望向文彦博:“宽夫兄?”
“永叔?”
“你方才说,至和改元以来,蜀地少有人登进士第?”
文彦博蹙眉轻叹:“自天圣二年苏涣与程洪浚中过进士,天圣八年陈尧咨中榜后,蜀中科第寥落。不过还好,今科苏络一举登顶,桂香满袖。”
陈尧咨?苏络脑中蹦出前世背的几句文言文来“尧咨善射,当世无双,尝射于家圃……”
那陈家可是一门三状元。
呵呵,苏轼、苏辙,加上自己,也正好三个,要不我们也搞个苏门三状元?
苏络心里暗戳戳地想美事,又一想就莞尔了,两年后大苏小苏一同进考场,状元怎会有两个?
“蜀中文气,近岁确有复振之象。”欧阳修抚须。他前行几步,宽厚的背影没入随着天光暗下的花影中,唯余笑声萦庭。
苏络急忙起身相送,行至廊下,听得老夫子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鸿飞那复计东西……”他顿了顿,朗声抛下一句话:“告诉苏轼,嘉祐二年春,老夫在崇文殿等他。”
嘉祐二年春?苏络唇角轻提,哈,老夫子成功被自己带沟里了。
苏络与文相一起立在廊下,拱手相送,直至那袭葛巾素袍渐行渐远。
好吧,目的达到。
苏络唇角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了。
遂躬身与文相作别,文彦博亲送至垂花门,忽低声道:“今日永叔在,有些话不便明言。你锋芒已露,恐招人忌。
“官家要按你去翰林院的,翰林院虽清贵,却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