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想通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千里万里的江山都是我赵家的,我既然姓赵,这天下事儿我自是问的。
其实,若不是怕暴露了自己往生,她一直想问问父皇,上一世他把皇位传了那堂侄赵宗实,可知他荣登大宝后翻脸比翻书快?
对母后谩骂不说,她这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堂妹病痛缠身被李家虐待,他都置之不理。
置之不理就罢了,他还纵容自己的女儿占了她的寝宫,害自己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年纪轻轻一命呜呼。
虽说侄儿赵顼当了皇帝后替她这个堂姑跟那李家讨回了公道,可那时她的坟头草都长成树了,又有何用?
嫡亲血脉?苏络心道不好,这公主既然拿血脉说事了,又关心政事,也是野心昭彰了。
前世英宗上位后,因之前官家再三再四地废他东宫备胎之位,对曹皇后和这怡和公主甚是不善。
这怡和公主重生一世,自是不想重蹈覆辙。如此就说的通了。
赵嘉柔冷声喝道:“只需照做,不必多问。”
人家用你,差不多就等于把底牌亮给你了,就是让你当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种事你若一口回绝,压根就出不了这重华宫的门。
当日就会有人上奏,新科状元苏络在北苑失足落水而亡。不,在北苑于公主不利,他们会把失事地点挪到汴河。
苏络思忖一息,垂下眼,拱手道:“臣遵命。”
赵嘉柔打蛇随棍上,又道:“本宫要你逮着机会,多接触我那堂兄赵宗实,把羽林军的动向报给本宫。”
仁宗美人盈宫,夜夜耕耘,却也是膝下凋零,便把堂兄赵允让的十三子领来当太子备胎,捎带着招弟。
赵宗实那可怜孩子,打三四岁便过起了缺爹疼缺娘爱的日子。尽管如此,人家是东宫备胎,还领衔羽林军,她哪能高攀得上。
“这——?”
苏络刚要说难度太大,赵嘉柔站起身,伸手亲昵地在她肩上轻拍。
苏络脊梁骨一僵,后背登时发凉。
“小络子,你那个秘密,”赵嘉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笑意,“本宫替你守着。”
装不下去了?图穷匕现了?苏络心头一凛,知道她说的是“断袖”之事。这位长公主,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把柄。
"臣明白,臣愿为公主肝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