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殿中侍御史,牧文归也升了右寺正,终于从那个大通铺官署厢房里搬了出来,在城东租了一间小屋。
小皇帝今年已经十七了,虽然羽翼未丰,仍在摄政王这座大山面前无法正面抗衡,但他手底下的清流言官班子已经有了自己的雏形,在朝堂上不再是三年前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年天子。
叶青书和牧文归一人在御史台一人在大理寺,一个弹劾一个查案,相互配合着翻出积年旧案,两年间扳倒了摄政王手下三员贪腐大员。
表面上案子赢了,旁人只道叶御史和牧寺正同道清臣,肝胆相照。
但牧文归来小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以前三天两头就拎着酒来敲门,蹭一顿饭赖着不走,如今一两个月也见不到人。
偶尔来一回,话不比以前密集,喝酒也控制着度量,没有再醉到不省人事过。
官场上一如既往地默契配合,密不可分,私下里却像隔了点什么。
叶青书只当他是公务繁重,心性沉稳了,或是要避嫌。
凌欢一向不是主动型,也没什么察觉。
年后牧文归回了趟老家,再回来时人瘦了一圈。
他难得主动来了一回小院,坐在玉兰树下,端着酒碗,忽然说:“锦娘现在不论什么事都不指望我了。”
往来家书从“屋顶又漏了雨,我爬不上去,找阿虎过来帮忙,给他五个鸡蛋作报酬”到“你那边什么时候能立住脚,小忧夜里哭着找爹呢”,再到现在只剩“家中安好,勿念”六个字。
……是他的错。
在朝堂上举步维艰心力交瘁,是他先淡漠了夫妻的联系,时不时还会忘记回信。锦娘和他一起长大,怎么会看不出字里行间的敷衍?一来二去,便也没了诉说的欲望。
这次回去,他就像个客人。
小忧见到他直往锦娘身后躲,锦娘拘谨的把她往前推说叫爹啊,她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叫出来。
女儿不认识他了。
是了,他已经离家三年了。
叶青书坐在他对面,沉默着给他添了一碗酒。
他下意识的认为,牧文归和他一样,把自己的荣辱放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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