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头一回知道了。
她记得,小时候,就有两个青楼女子上门,说是阮援将她二人同时弄上了身孕,要给个说法。
也不知道赵氏最后将这两人打发至那儿了。
而这次……阮芙的呼吸猛的一窒,不过是打着她小娘的名号行刺激之事罢了。
小娘都死了,还要受这种侮辱!
阮芙听见这消息时,正在亲自打扫小娘从前住过的屋子。
小娘,您等等阿芙,阿芙很快就让您离开这晦气的宅子。
“二姑娘,老爷找您。”
阮芙执着笤帚的手一顿,抬眼问道:“是老爷?不是夫人?”
那婢女答,“是老爷,老爷正在床上卧着,听闻您回来了,想您去看看他。”
片刻后,阮芙走进了阮援的屋子。
说来好笑,她身为女儿,只进来过三次这间主屋。
一次是阮援让她嫁给裴澄时,一次是他上回腿坏时,一次就是这一回。
“咳咳,是阿芙,是阿芙来了吗?”
阮芙想起他的腿烂掉的样子,不太敢上前,语气尽可能放得平缓,“听说您找我?”
阮援这才艰难地转了个身,他颤颤巍巍抬起头,看了一眼阮芙。
她身着绫罗绸缎,头上斜‘插‘着金簪,丝毫不像阮家的二女儿,阮援的泪水从眼角滚落,深深地闭上了眼睛,“阿芙,爹对不起你小娘啊……”
“……”
阮芙原以为,他来找她,定然有什么事情,可没成想,进来就听见这话。
她想,阮援应当是真的觉得对不起的,毕竟,小娘死的时候,他都没有来看一眼,全程都是赵氏潦草地操办了丧仪。
阮援见阮芙并不答话,自顾自说了很多他与金禧从前的事情来,这些话,阮芙听小娘讲了没有八百遍也有一百遍了。
阮芙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作出有礼的样子,却难在阮援面前展露笑意,她见过这个男人的冷血,见过许多女人为他痴狂,而他始终置身事外。“您若是没旁的事情,女儿先告退了。”
“阿芙,你在裴家待得可好?你需尽快有孕啊!”
“阿芙,除了你小娘,爹亦对不起你啊……”
阮芙并未理他,如一个牵线木偶一般立在窗前,待屋内安静了,只余下阮援的咳嗽声,她便只身折回小娘的院子。
阮芙将灵堂里里外外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