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真的,真的没有想到。
她和裴谌仪竟然是高中同学?
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太尴尬了,直到现在,她还没想起来。
好在裴谌仪足够绅士,没有戳破。
“考虑好后答复我。”最后,裴谌仪是这样说的。
“想什么呢,我电话打完一转头你人就不见了。”
方书禾咽下了蹦到嘴边的话,她几乎要告诉姐姐双盛有救了,然后她就会被教训一顿––––怀瑜绝对不会赞成她用这样的方式,她会揪着自己的耳朵,“疯啦?什么狗协议,让他见鬼去吧!”
“我刚刚瞧见裴总和沈少了,过去打了招呼。”她撒了谎。
“喔,这样啊,那周一我让秘书联系”,方怀瑜掏出车钥匙,动作顿了顿,“FH难,沈少那里说不定有机会。”
“今天也回去住?”
昨晚,怀瑜喝多了不舒服,方书禾跟着回去,不仅煮了醒酒汤,还熬了点米粥。想着要确认下,她一口答应。
城东,半岛别墅。
方书禾回到二楼卧室,窗户正对着片人工湖,湖的另一边则是林立的高楼。
夏日,她会坐在窗前,就着蝉鸣,用笔复刻这方风景,彩铅或者颜料,端看她的心情。
原本,方父要给她弄个画室,就像怀瑜有专门的琴房一样,她拒绝了。在她心里,卧室就很好。
空间足够大,能摆得下她那一堆物件。
学画的那段时间,书禾的房间乱糟糟的,总是这儿躺着支笔,那里掉了张草稿。
彩铅还好,用上颜料,室内的气味不好闻,方胜茹就给房子重做了通风系统。
在支持女儿的兴趣爱好上,方母开明得过分,丝毫不觉得她不跟怀瑜一起学琴有什么不妥。
家里留着她少年时期的稚笔,用画框裱了挂在墙上,不少人来方家拜访都会夸上两句,以为是从哪里淘来的名家遗作。
每当这时,她就会和怀瑜挤眉弄眼,方父在一旁佯装咳嗽提醒。
后来,大学里她的作品一度拿奖,那些旧画从未被取下过。
方书禾回过神,放下抚在画架上的手。
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想起了回来的目的,索性拉开书桌下方抽屉,低头翻找。
里面有份同学录——海城二中所有班级的合照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