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晃晃悠悠,两夫妻顶着越来越热的日头去了镇上。
一路过来,纪绪看到河流小溪让江海升停下骡车,下车观察水位线。
“相公,你瞧瞧,这水位线是不是下降了很多。”
江海升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里全是对自家娘子的欣赏,“的确。娘子,你竟连这个都看得懂。”
纪绪转头看向江海升,诧异的问,“这个东西,很多地理志里有写啊。再说我爷爷给咱村里孩子启蒙的时候,那本《地理志》不是谁都可以借阅的吗?你没看过?”
江海升脸上的笑容一下转成尴尬。他打着哈哈,“啊,哈哈,记得记得。”他能说他念书时候,心都没用在读书上,见天的和大山他们往后山跑,招猫逗狗,逮蟋蟀抓蛐蛐吗?他现在懂得的都是入伍后,老兵带着教的。
待夫妻二人到了镇上,把骡车存到车马店,到街上先把各家粮行转悠了个遍。情况不容乐观,通常情况下,镇上的粮价要比县里便宜两文钱。现在镇上粮价已经比他们过年时候在县里买的还贵了两成。
钱氏粮行门口,有个买粮的老伯对价格存疑,开口问,“伙计,你这粮价不对吧。怎么涨了这么多。”
干活的小二一边搬装粮食的麻袋一边顺口回,“这咱也不清楚。东家说卖多少钱,咱就写多少。老爷子要买粗粮买细粮啊?”
老伯攥了攥手里装粮的布袋,不好意思的说,“我再看看,再看看。”
有路人停下,劝了句,“老爷子要是家里缺粮得买,就抓紧买吧。最近七日,这粮食一天一个价。只有涨没有跌。再等就更贵了。”
正进店内买粮的大娘跟着说,“是啊,甚至沉米都卖新米的价了。糖盐这些涨幅没有米大,但也涨了。家里要是缺了就抓紧买。不然越等越贵。”
老爷子还是觉得贵,一边转头走,一边小声咕哝,“这怎么哪家都涨价?过年涨价,这都快到二月了还这么贵。算了,再将就几天。大家都不买,粮价没准就降了。”
粮行门口人来人往,有和刚才那老伯一样踌躇不买的,也有害怕涨价进店选购的。买多买少的都有,总的来说,各粮行生意都不错。
江海升面有忧心,和纪绪小声说,“比想象的还严重。若是再不下雨,恐怕粮价还要涨。再这样下去,恐怕得翻翻儿了。”
“先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先把咱们需要的粮食买了吧。”
“行,咱们分开多买几家,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