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徽月都能被许出去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当继室,她的柔月只是个不怎么受宠的庶女……
她想起他们冬日因炭火不够,三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也想起折春阁惯是吃够的金丝云片糕,他们却要留着来客人或者逢年过节才能拿出来品尝。
云裳苑三不五时的走水,入口要慎之又慎的吃食,下人们拜高踩低的模样……
这些个本以为忘记的画面,一股脑儿全部涌了上来,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又能依靠谁?她们又能依靠谁?
徐文焉眼中蓄着的一汪泪终究还是没兜住,溢了出来。
“母亲!”孟连笙连忙拉着她坐下,热乎乎的小手细细擦拭滴落的泪珠。
徽月一鼓作气,挑开那倒缝得歪歪扭扭的伤疤,把脓血和腐肉剔干净,新肉才有地方发芽:“徐姨娘原先也是清流人家,闺中也曾读过不少书,一定知道先发制人的道理。与其把虚无飘飘的未来交到一个不敢相信的人手中,不如将前程攥在自己手里。去为柔月搏个好婚事,也为连笙搏个好前程。”
她端起那碟半夏饼推到徐文焉眼前,投下的阴影像一座山:“靠人,永远不如靠自己。为自己,更是为自己的孩子。”
那碟半夏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徐文焉死死抱住孟连笙。
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整理了下仪容,挽起耳边的碎发,面容依旧惨白,可红肿的眼睛确实前所未有的坚定。她哑着嗓子开口:“我能帮大姑娘做些什么?”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省劲。
“我们要抢夺先机。姨娘要做的就是去争父亲的宠爱,去争管家的权力,至于我会帮你的。”
孟徽月俯下身子,靠近徐文焉耳边低声细语。
“这第一步就是……”
“结海楼那丫头又发脾气了?”任秀容半躺在踏上,眯着眼睛由小丫头给她染指甲。丫鬟将凤仙花碾碎,而后均匀抹在指甲上。
“说是绣那嫁衣绣了好几日,总是不满意,今天在屋里砸了好多东西,连向小园都给赶出屋去了。”
“我当是转性子了,原来还是那般毛毛躁躁的暴脾气。这嫁过去怕有的是鸡飞狗跳了,谁家娶了她也是倒霉……”任秀容打了个哈欠。
“关咱什么事呢!只要她嫁过去,就算是给咱院里两个姑娘铺了路,到时候京陵城的好人家还不任姨娘您挑……”从妈妈将任秀容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