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数日,直至裴双月身子好转,耳鸣红疹等病症消失,她才放过身旁恶夫君的胸口。
“夫君呢?”
裴双月见这次喂她喝药的并非萧让旻,便问送药请脉的张京安。
张京安把完脉道:“谢大人回京,公子出城送他一程,夫人可是有事找公子?”
裴双月不大习惯“夫人”一称:“张大夫还是叫我裴姑娘吧,没事找他。”
除薛楼喊她少夫人外,柳家兄弟常喊她裴姑娘或者二姑娘,她知晓萧让旻身份一重又一重,从未拆过台。
但这次不同,张大夫性情稳重,最初叫的是裴姑娘,如今改口,仿佛她和萧让旻当真是夫妻。
张京安抚过鬓边的金簪,螓首浅笑:“好,裴姑娘,只是公子聘我为姑娘的医师,这才改口。”
裴双月了然:“原来如此,张大夫,你不必拘谨,我算是半个江湖儿女,没什么规矩。”
张京安淡然,灵动发髻上的步摇轻颤,清眸染上些许笑意:“姑娘鲜活,难怪公子疼您。”
裴双月扯了扯唇,有几分搭不上话的无力与尴尬。
没人知道她与萧让旻并无夫妻之情,他疯狗似的报复她将他领回家生子,每日每夜都念叨要她为他生儿育女,估摸着她真怀上那日,他就得灌她一大桶落子汤。
一想到枕边人的“真性情”,裴双月就想叹气,怨自己这两日咬他咬轻了,就该把他咬得害怕,让他主动接受和离书。
晋州府城门外,最为华丽的马车外五丈远,有数众绥军守护,镶嵌象牙珊瑚的车厢内,萧让旻把玩杨家白衣十八骑的铜色令牌,笑意蛊人。
“杨家与均平军结盟,对付朝廷亦可专攻严氏。”
谢文拓担忧:“陛下与虎谋皮,若是……”
“为虎者焉是他人?”萧让旻随手将铜色令牌扔至小桌,傲慢撩起眼睑,“表兄觉得七年不足以我长进?”
谢文拓听他喊表兄,便知他将帝王身份抛至一旁,只以表兄弟身份与他商讨这事。
“自然是大有长进。七年蛰伏,自该真龙现身,吞噬严氏。”
谢文拓只能哄他,毕竟自幼谦让对方,早已成习,加之姑姑二人早亡,徒留下烂摊子给年幼的表弟,谁又能狠下心不疼他让他?
话已出口,谢文拓没道理再唠叨些对方不爱听的,只能多使些精力辅佐表弟。
他岔开话题,笑问:“那位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