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间,村子里死了两个人。
一个是村民。
一个是陈昊。
村长火急火燎拄拐赶到,村民们都等着唯一的主心骨。交错的人脸上写满惶恐,甚至都没有人再关注几个外乡人。村长在得知陈昊也死了后,愣了片刻,自言自语:“终究还是来了啊。”他说完,看向远处的海平面,长长叹了口气。
村子里哭声一片。
“这次又要死谁啊?”
“林宝珠还有完没完!三十年了,她造孽了三十年啊!”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不是刚刚才走吗?”
村长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去处理死亡事件,眼睛直勾勾盯着海。
七尾问:“怎么一回事?”
村长嘴巴哆嗦了一下,死死看着发问的七尾,眼白布满血丝。在七尾以为他要说什么时,村长倏然早转身,怒吼一声,“去祠堂!”
所有人一听这话,一哄而散,呼呼啦啦往祠堂跑,呱唧呱唧的脚步声在海浪声中此起彼伏。根本不需要催促,祠堂就像唯一的安全屋。用户们对视一眼,相继跟上。没有人为了陈昊的死而伤感,谁都担心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祠堂位于箱岩村的尽头,隐匿在山林脚下,门口的石雕守护神像被海风模糊,屋顶低垂,屋檐下的铃铛在微风中发出刺耳的响声,但那声音并不清脆,而是沙哑、干涩,像是久未被人触碰的器物。其他村庄的祠堂都和整合村子融为一体,只有这里,坐落于村子的最边缘。
虽然是中午,但空气变得愈加沉重。
祠堂不大,要不是四人动作快,早就围堵得人满为患。村民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混乱的说话声糅杂着恐惧和急躁。
瑶瑶悄悄说:“咱们几个外姓的,是不是不能进别人家祠堂啊?”她有些担心这些惊恐的村民会急需一个情绪的突破口。
“来都来了。”孟晗反问,这还能赶出去?大不了现在自己改姓还不行吗?
张睿脸色白的吓人,紧紧贴着七尾,他可不想像陈昊一样不明不白死了,从刚才到现在他还不明白陈昊是怎么死的,如果不是七尾掰开了,揉碎了,他脑子根本转不过这么多弯弯绕绕。真是,太可怕了!
七尾撇了他一眼。
冷冷的。
陈昊打了个哆嗦:“怎么了哥?”
七尾:“我们现在是四个人了,会不会变成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