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动了动,心道这侍卫做的好生警觉,柴家镇又没有歹人,他还不肯放松。便不欲打扰他,总之他身体好,这炕上泥砖也阴干了一天,想来睡一觉并不会有大碍,于是悄然离开了。
秦朱的驴马已从车上卸下,装满东西的板车还好端端停在门前。
纵使是每家都有一份的东西,柴桑梨要是不拆,这东西就能一直放在这里不动。
柴桑梨摇摇头,还是感动乡亲们如此珍重自己。
她解开绳子,“腾”地一声掀开板车布。
沙土飞扬,细碎的光在空中闪动,柴桑梨一抬头,漂亮是漂亮,却冷不丁被呛住。她连忙抬手捂住嘴巴克制着自己的咳嗽。
板车里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米面前几日都已备足,今日运回的大多是木材和日用器具。柴桑梨顺手捡了个竹编的菜篮子,往里装了一筐鸡蛋,便往棚前去。
果不其然,赵婶已在棚前忙活了起来。
晨光融融,将眼前一切都照得温暖和煦。柴桑梨看见赵婶的背影,恍惚间想起七八岁时,自己尚还年轻的奶奶。
她脚步加快,更加冲上前去。
赵婶早就搬了新房,她是最早一批搬进去的,但不知为何,她似乎不愿在房里多呆。
能看见她的时候,她总还是在棚前打理着众人三餐。
此刻天色尚早,烟火未起。
柴桑梨远远看着,舒了口气,还来得及。
“婶子!”她喊着。
三两步蹦到棚前,几个婶子都看见她了。柴桑梨笑得阳光,一一打过招呼,“婶子们好!”随后才跟赵婶说话——她是主厨。
“婶儿,秦朱买东西回来了。”她说着将鸡蛋往前一递,“这给您。”
“新的棉絮垫子、被子都到了,一会儿您叫大伙去分分。”
赵婶接了鸡蛋,赶紧给微微喘气的柴桑梨打了碗水,“喝口水喝口水,不急。”
柴桑梨探头看锅边,看来今早是做的黄面糊糊。
烫水搅开面糁子,在加水放锅里熬,边熬边搅,直到黄面变成史莱姆的口感样子。柴桑梨继承了柴大丫的味觉,喜欢不放料干吃的,觉得有股甜甜的奶香味,村里大人都喜欢拿咸菜烧了浆水再浇上去,咸香软糯、量大顶饱。
不过这两种吃法容君樾都吃不来。
柴桑梨收回视线,“婶,这面少搁点,早上不用做我们三个的饭了。他两还睡着,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