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下,又怕秦朱误会,揉了揉胸口补上一句:“不过他没死成,被我拦下来了。我们也没有亏待他,大家都照顾他呢。”
秦朱闻言鼻尖猛地一酸。他方才已经知道叱拔玄身上的金玉都是太子亲手扒下来的,那是大梁金尊玉贵的太子啊,他该受了多少委屈,才会想着寻死。
他声音哽哽,又问:“那他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
“手上是受伤了。”她声音低低,恹恹回他,“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养些时日就好了。”
秦朱闻言两眼一红。果然如此,以殿下卓群的身手,无双的聪慧,若非身受重伤、无力归京,怎会迟迟了无音讯。一想到自家殿下带着伤体,在这乡野颠沛流离,他满心愧疚,自己当初就不该留守东宫,说什么都要伴随左右。
他还想再追问详情,太子的伤势轻重、日常起居有无人照料、是否有大夫医伤等诸多问题,话音刚起,便被马背上奄奄一息的少女打断。
“哥,您让我歇会儿吧。”柴桑梨实在熬不住了,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传来,“我太疼了。”
秦朱话音一噎,瞬间噤声。
一路无话。
秦朱骑马惯是骑得很快的,即便刻意放慢了速度,仍比柴桑梨来时快了不少。
日头偏西,约莫申时初刻,荒原尽头便遥遥浮现出柴家村的轮廓,错落的棚子清晰入目。
望见了目标,秦朱心头急切更甚,他回头叮嘱:“你慢慢骑着,我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双腿一夹马腹,身下马匹四蹄生风地往前冲去。
谁料叱拔玄似是不甘被比下去,见秦朱提速,也跟着猛地往前一蹿。
“哎呀——!”
柴桑梨趴在马背上,被这一蹿惊丢了魂,她死死拽着马鞍,一颗小心脏如苦瓜一般,被攥开了汁水,沁入五脏六腑。
而村子这边,听见急促的马蹄声,容君樾有丝毫耽搁,抱起柴长宁便大步朝棚后走去,身后众人也神色惶惶地一路跟上。
二叔自中午哭成泪人后,便又默默回了塘边挖池。他不愿面对,早上还生龙活虎的长宁,此刻怎么就躺在窝棚的干草之上,面色涨紫,毫无生机了呢。
可就算是这样,竟也没对他有半分怨怼。赵婶只说是这孩子命里有此一劫,怪不得他。
可越是对他宽慰,他越如红碳灼心。
这怎么能不怪他?是他一念之差,没发现长宁是娘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