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他拿刀的那只手腕半爬起来,刚挪到旁边,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传来,柴桑梨身子一软,顺势双手将自己撑在原地。
她一边“哎呀、哎呀”地喘气,一边将自己的头发晃到脸前。
眼神隐在杂乱的发丝后,观察秦朱的反应,说:“那公子,我捡到他的时候,已经没气了。我不忍这马流落荒原,就把它捡走了。”
她接着问:“你认识这马?你和那公子什么关系?”
柴桑梨心中想,这人虽然长得方方正正,但行事作风却实在蹊跷古怪。哪有人在外见到故人的东西,第一反应是埋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出手擒人的?
这实在不像与颜樾交好的亲友,反倒像是来寻仇的。
果不其然,那人听了这话,原本周正的面容瞬间扭曲,一双鹰眼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戾气,阴狠狰狞如恶鬼食人。
柴桑梨暗道不好,眼见他要杀来,她连忙掏出防狼喷雾,“嗞”地一下朝前喷去。
趁秦朱中招,柴桑梨忍着背上的剧痛,跌跌撞撞地扑向叱拔玄,一鼓作气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甚至不用等她指挥,黑马便四蹄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好马……好马……”她学着容君樾轻拍鼓励着叱拔玄。
伏在马背上,柴桑梨余光望见那人的坐骑还拴在老远的树上,顿时松了口气,心想自己肯定脱身了。
然而,这口气还没彻底放下,变故陡生。
尚未跑出几百米,柴桑梨忽觉脖子一紧,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后方袭来。她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被硬生生拽下了马。
“砰”的一声闷响,这下可好,前面后面都摔了个结实,柴桑梨眼前一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吐出来。
还好叱拔玄是聪明的,它冲出几步,发现背上空了,立刻刹住四蹄转过身来。见秦朱正要擒她,庞大的身躯往前一撞,当即将柴桑梨牢牢护在身后。前蹄凌空而起,裹挟着劲风直踏秦朱而来。
秦朱往后翻滚出去,堪堪避开这雷霆一蹄,他一张脸黑红交加,被喷雾灼烧的眼泪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好不狼狈,却还是要往前抓她。
柴桑梨趴在地上瞥见这幕,心想这下没招了。她本不想把事情做绝,可对方步步紧逼,再不出手,只怕她这条小命就要彻底交代了。
她正要掏出——
却听一声怒吼在这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