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柴桑梨放下是放下了,却是将那体量颀长的男人放在身上,村长和容君樾同时两眼一黑。
“你一个姑娘家这是做什么!”村长半艾半怨,转头喊,“他二叔!他二叔你过来帮个忙。”
柴桑梨这才意识到什么,这可是古代,她讪讪挠了挠头,退到了一边。
柴二叔已经过来了,从她手里接过衣服,听了村长的吩咐便要给男人换上。
容君樾四肢无力不得动弹,在这诡异的氛围里感到极度的不自在,索性又把眼睛一闭,继续当自己已经是个死人。
粗手大脚的汉子尽力温和地将衣物套在他的身上,但这终究是荒原,四周空旷无蔽,身体全然暴露在外。他到底从未受过这般折辱,心下更坚定了死志。
而众人对此全然不知……
“这就是大丫捡到的小郎君?”
“这是遭大罪了啊。”
“快别围着了,先让人家好好歇着。”
柴家村的人心极暖。自己尚且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肚子空空、满身疲惫,看见落难的陌生人,第一反应依旧是心疼与怜惜。
村长随即宣布:“大家伙,这孩子可怜,咱们既然遇上了,就多照看几分。粮食紧点没关系,大家省一口,就有他一口。”
无人打听他的来历,亦无人抱怨这灾年多一张嘴吃饭。
容君樾自始至终未发一语,只把自己当个局外人。他心口闷闷的,想到这是他大梁的子民,上梁尚歪,下梁却好得出奇,两相映照之下,更觉凄冷。
不过乡亲不问,柴桑梨却不得不多想想,毕竟人是她救的。
“你籍贯哪里?家中还有无亲朋?”等众人散去,她凑到他身边蹲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倒不是缺他这一口饭吃,只是不愿他的灾祸连累村子。柴桑梨暗自盘算,若是此人尚有家眷,等他身子养好了便遣人送他回家,也算是仁至义尽。
容君樾眼帘半垂,声音干涩沙哑:“无家可归,也无亲可依,不过是一介落魄流民。”
柴桑梨一噎,眼看这人肩膀塌着,颤着长睫眼尾潋滟,不自觉有些心软,想来他也是个可怜人。
但还是要问问清楚:“那你为何落难至此?”
“你杀了我吧。”容君樾猛地偏过头去,不答反倒提起要求,语气惨烈。
柴桑梨看见他如玉的脖颈绷得死紧。
又来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