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隐隐折磨着她的内心,敲碎她的脊骨,逼迫她屈辱折服在陈枭的强权下。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够强大。
“男性平均寿命在76岁左右,但是像您这样烟酒过多,心眼小脾气大的得打个折扣,算宽裕点,顶多能再活个三五年。”陈妤忽地笑出声,“到时候等您出殡了,我再风风光光将妈妈接出去享福。”
说完,陈妤不顾陈枭骤然铁青的脸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牵起宗英宴头也不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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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乌舟刚下飞机就接到老宅那边通风报信的电话,得知又是家里最小且不省心的妹妹打算闯祸,他一路闯红灯往回赶,没到半路又接到父亲暴怒的电话,言辞间都是责怪他没有管教好陈妤。
“我觉得您是最没资格说这个话的人。”
陈乌舟还记得他第一次去瑞士探望陈妤时,正碰上她将庄园闹得人仰马翻,所有的人都在找她,整座庄园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中。
他找到陈妤时,她小小的一团,独自蜷缩在树屋的阁楼上,睁着眼睛还没睡。
后来他问起,陈妤说他们金毛蓝眼,喊她的名字还带诡异奇怪的腔调,很像恐怖片里的恶鬼。
她以为是和小伙伴玩的通灵游戏显灵了,陈枭出现,妈妈和外公外婆满脸恐惧,而自己被带走送到陌生的国度,人种差异,语言不通。
哪怕后来开智了知道这不是通灵游戏,世上也不存在恶鬼,陈妤也没吵着回国。
电话另一头纵横商场无往不利,言辞向来犀利诡辩的男人陷入长久的缄默。
与此同时,宗英宴觉察到陈妤的反常,她很消沉。
她妆容仍旧精致,发丝未乱,珍珠链条规整悬挂在腰肢,宽大黑色礼帽遮挡下的下颌仍以倨傲的姿态微微扬起,但宗英宴能感受到陈妤身上那股涌动的生机平息了。
他首先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皮囊仍旧光鲜可口,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还是陈妤喜欢的模样。
问题不在他身上,那只能是外源性因素。
夫妻三年,宗英宴知道陈妤能见到农初霁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每次见面她都会带着堆叠的灯具和积攒的书信去老宅。
他知道她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现在并不是合适的时机,陈妤却不想等了。
宗英宴垂眼打量着两人交缠的手指,属于陈妤的无名指光秃秃的,戒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