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妤的语气笃定,不带一丝踌躇,有条不紊分配着名下的资产。
经由徐肇港一事,陈妤几乎断定她所在的世界是在一本书里,可书里从来没提过宗英宴,他更像是出现在她身边的一个变数。
陈妤甚至不知道他的结局是怎样,如果她的结局注定不可逃脱,那么至少宗英宴的结局要圆满。
她总要留下足够他富足生活的倚仗。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是三天前,这次迎接陈妤的是一室冷寂。
安静得过分,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不对劲。
陈妤在玄关处换了软底拖鞋,走近喊了几声宗英宴的名字,没有半点回声。
再往里走,窗台的玫瑰花瓣还缀着露珠,恒温桌板摆着做好的饭菜,厨房炖盅有温着的养胃汤,那条她惯常给宗英宴腰后系上蝴蝶结的粉色围裙规规整整挂在心形手柄上。
房子里一切物品都好好的,唯独属于她的丈夫不见了。
回到两人的卧室,衣帽间她为宗英宴添置的衣物,手表还在,唯独少了一件当初陈妤将他从梨园带回来穿的那件微透的白绸禅服。
除了偶尔哄她开心,那件衣服宗英宴很少穿。
梳妆台上留有一封信,用红色的结婚证压着,赫然显眼。
手指展开那封信,细细摩挲下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力透纸背的凸痕,笔力遒劲,转折锐利,字里行间透了股狠劲儿。
陈妤幼时曾跟随书法大师学了几年,这样性格该是偏执,控制欲强才是,常说字如其人,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全然是。
【沉鱼,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舍得让你难做。这花花世界,我放你自由,我也该回去属于我的地方了。】
陈妤看完,蹙着眉,将纸张撕了个粉碎。
什么花花世界,她身边一直只有他一朵。
宗英宴大概不知道,自他成为她的人开始,来去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
他的手机绑定了陈妤的账户,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定位,周身气压骤低。
天云区城中村,极为鱼龙混杂的地方,堪比港岛九龙城寨。
宗英宴这模样,身段的人进去,无异于稚子抱金过闹市。
将手机频频跳出来暴风雨的黄色警报抛之脑后,陈妤舍弃平日出行的轿车,选了更符合她此时心境的红色超跑。
艳丽的颜色,在雨夜像一团热烈的火疾速穿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