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怕冥焱二人介意,裴清墨温和地解释道:“阙公子和夫人莫要介怀,衣物都是新制的未曾穿过,且先去西屋换下湿衣服避避寒吧。”
冥焱微微颔首:“多谢裴大夫好意。”
谢君逸从西屋走出来,手里还握着一块生姜,一声不吭点起炉灶熬姜汤水。
冥焱则抱着容黎大步走进西屋。
屋内摆设简单,一副桌椅,一张木床,床边打了一组小木柜,干净整洁很是舒适。
唯一不妥的,便是土腥气更加浓郁,容黎的元身是曼殊沙华,本就对气味特别敏感,于是他连忙以袖遮鼻,这才舒坦了许多。
门一关上,容黎便从冥焱怀里跳下地。
他摘下斗笠随手丢在木桌上,湿哒哒的脸蛋非要皱着,就像个白嫩的小包子样,不停地打着手势要求冥焱解了他的禁言术。
冥焱环视一周未觉不妥,这才将跳脚的容黎拉到一处隐匿角落,倾身伏在容黎耳畔轻声提醒道:“屋主有问题,别闹出动静。”
容黎身形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冥焱见状手捏法决,容黎只觉双唇一松,他终于又恢复了自由之身。
“好你个阙德!”容黎揪着他的襟口,强迫他弯腰与自己平视,“不守男德,藐视夫纲,信不信我休了你?”
一番话又把冥焱闹了个大红脸,他下意识抬手握住容黎微凉的手:“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容黎一撇头,抽出手来哼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屋主又有何问题。”
“屋主师徒,非人。”
“你怎么知道?”
望着容黎不解的目光,冥焱沉声解释道:“我注意到他们的右手手腕都有一条紫癜线,紫癜线是无情道道修身陨后显现出来的特有标志。”
“啧啧啧。”容黎手扶着下巴,颇有些兴味道,“你懂得还挺多。”
冥焱顿了顿,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睛道:“我修的就是无情道…”
容黎惊讶万分,心道自己编的瞎话怕不是要露馅,于是他强装镇定,挤出七分坏笑道:“原来忻言修的是无情道啊?无情道断情绝爱,你这算不算违反门规呀?”
“这…”冥焱低声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大抵是我对你情根深种吧…”说完这句话,又是满脸浮红。
容黎佯装咳嗽来掩饰好笑,心道这人未免也太好骗了,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