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所写的“妾身”,大抵就是金氏了,但“阁下”是谁,姜岁疑不得而知。
她观此信,大致意思应当是,她与叶衔青不请自来,金氏一边拖住他们,一边向这位“阁下”传信,寻求帮助。
可为何是求“平安富贵”?现下的情况,怎么看也太贪心了些。
更奇怪的是,哪怕只有只言片语,此间亦未曾提及沈家家主沈廉。
莫非沈家是由金氏做主?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到之前那两名死士,他们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位“阁下”。
沈家竟有这般大的能耐,能让京中养得起死士的权贵相护?
还是说,那人与沈廉的莫名辞官有关,或者有可能直接关系到任彦的失踪?
目前的线索还是太少,姜岁疑明白,拖得越久,于他们而言越不利。
不过她也不沮丧,毕竟反过来看,一有人来访,不问目的便要报信,只能说明此地令人无法安心,才需他人帮助,这反而于他们有好处。
何况那两个死士已然死于她手,沈府想必没什么阻碍,在幕后之人得知实情之前,他们尽可赌一把。
商陆会拦截送出去的一切风声的,作为骨生楼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手,姜岁疑对他很有信心。
她对自己,显然更有信心。
她出去的片刻时间里,叶衔青显然没能从金氏口中套出话来。
姜岁疑料到她吃硬不吃软,装都懒得装了,直接鞘里拔剑,控制力道敲在桌上,震得茶水四溅,壶盏碰响。
那金氏骇了一跳,连叶衔青都被她惊得一哽。
少女不多废话,直接朗声:“沈廉在哪?”
金氏心中恐惧,只冲着门外不停喊:“来人,来人——”
下一瞬,剑锋便搁在了女人纤细的脖颈上,转眼便要见血。
女人平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竟连躲闪也忘了,只是委屈地傻傻不动,自然也噤了声。
姜岁疑嗤之以鼻。
叶衔青闲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呷茶,目光跟着少女的一举一动。
“再问你一次,沈廉在哪?”
金氏怕事,但她更怕死,索性两眼一闭,狠下心道:“主君、主君他前些日子,就病逝了。”
“死了?”
姜岁疑诧异:“怎么死的?”
金氏汗流浃背,慌忙之下找了个理由:“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