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用这个,”他声音带着哽咽和恐慌:“这是我大儿子狗儿的……前年被强征入伍,就……就再没音讯了……”
陆景铭一愣,接过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的竹片,仔细查看。
这个看起来苍老的39岁青年,竟然有一个21岁的儿子……
没等他看完,石拴柱又小声提醒:“贵人,您背上那包……太扎眼!”
陆景铭猛然醒悟,连忙把背包藏在里面,用军大衣罩住,虽然臃肿了些,看着像个罗锅,总算不那么显眼。
想了想,他又将酸枣背上那捆柴火不由分说接了过来,背在自己背上。
“哎哟……”
柴火一上肩,陆景铭差点一个趔趄。
一路上看酸枣背着轻松,没想到竟如此沉重!
他咬咬牙,稳住身形,心里对这乱世百姓的坚韧又多了几分认识。
终于轮到了他们。
守城军士上下打量着陆景铭,目光在他古怪“棉袍”和脚上的布鞋上来回穿梭。
接过竹片,对照着上面的简陋刻画,看了看陆景铭饱经风霜的脸。
“石狗儿?”军士语气带着审视。
“是……是小人。”陆景铭按石拴柱教的,低头应道。
“陈仓县石家坳人?”
“是。”
军士又问了几个籍贯、亲属的问题,陆景铭一一应答。
许是这“石狗儿”本就是普通农户,军士并未过多为难,直到最后一个问题:
“婚否?”
陆景铭一愣,这个问题石拴柱没跟他商量过。
他下意识地按照现代大龄未婚青年的思维回答:“家贫,尚未娶妻。”
军士闻言,眼睛一瞪,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喝道:“年满十六,未婚配?朝廷有令,鼓励生育,添丁进口!看见那边没有?”
他随手一指城墙根下。
陆景铭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或坐或站,蜷缩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的年轻女子。
她们个个眼神麻木,如同待宰羔羊,手脚被粗糙的绳索系着,连成一串。
“这些都是前些日子抓回来的匈奴战俘和流民!”
军士声音提高:“上头有令,凡适龄未婚者,须得从中择一婚配,为朝廷开枝散叶!你也过去,挑一个带走!”
陆景铭大脑直接宕机:强买强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