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三十度。
走在上面每一步都要对抗重力的牵引,
小腿肌肉在持续发力中微微发酸。
舷窗碎裂了大半,残余的玻璃碴子嵌在窗框里,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冷光。
晨风从舷窗破洞灌进来,吹得地上散落的海图碎片在倾斜甲板上缓缓打转。
林蜜站在倾斜的舰桥中央。
她穿着一件素白和服,下摆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和服的料子是末世前某部古装剧的戏服,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后她没舍得扔,一直压在行李箱最底层。
从杭城撤离时行李箱丢了,这件和服是她后来在一间被海啸冲垮的服装店里翻出来的,
素白底色上绣着极淡的银色暗纹,此刻在灰白天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她怀里还抱着米团子的布娃娃,
花花安静地窝在她臂弯里,一蓝一绿的纽扣眼睛在晨光中泛着极微弱的光。
她的面容平静如冰封的湖面。
那种平静不是冷漠——是更深、更沉的,
把一切情绪都冻结在冰层之下的、不敢让任何波纹泛起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