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天台上的血腥味还没散。
十三具跪姿的无头尸体整齐排列在栏杆边缘,
头颅在水泥墩上码成一排,脸朝北。
李长歌把最后一颗头颅摆正,转过身。
废墟间的扬尘被夜风卷起,吹过对面楼顶上那个银发女人。
田野纯站在月光下,四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第五条尾巴的虚影正在从根部一点一点凝实。
暗金色的竖瞳深处灰色光雾正在流转,
每一次流转都让她的呼吸更沉一分。
本源果的融合还剩不到半个小时。
李长歌用左手凝聚紫火短剑,剑尖指向对面楼顶:“果子,该还了。”
他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李长歌出现在田野纯身后,剑尖刺入田野纯的同一瞬,四条尾巴同时暴起。
第一条抽他握剑的手腕,迫他变线;
第二条扫他下盘,逼他起跳;
第三条封他落点;
第四条直刺他腹侧刚包扎好的伤口。
精准、狠辣、预判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这和上次交手判若两人——
本源果的能量虽然还没完全融合,但已经把她的速度和力量推到了远超之前的层次。
李长歌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腰避开了刺向腹侧的那一击,
落地时膝盖微屈,左手反握短剑横在身前。
两条尾巴从左右同时夹击。
他矮身从两条尾巴之间的缝隙穿过,
短剑上撩斩断左侧尾巴尖端的几根银白色狐毛。
断毛在空中飘落的同时第三条尾巴迎面抽来,
他以剑身格挡——尾巴砸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往后滑了好几步。
第四条尾巴乘机缠住他的右臂猛地收紧——
绷带下的创口被勒得咯咯作响,
他闷哼一声,左手凝聚紫火短剑斩向那条尾巴的根部。
田野纯的尾巴及时松开他的右臂,
但尾巴刚退,又从李长歌背后绕过来拍在他后背上。
李长歌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断裂的栏杆上才停住。
他瞬移拉开距离,左手凝聚五颗紫火球连珠射出。
田野纯侧身闪开前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