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上午九点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道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碎石和沙土。周远把车速降到二十公里每小时，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个弹坑和倒塌的建筑残骸。安静盯着频谱分析仪，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前方二十公里有热源集群。不是巡逻队，是营地。”
“营地？多少人？”
“至少五十个。有车辆，有帐篷，还有……”安静的声音顿了一下。“还有重武器。”
“韩烈的前进基地。”周远说。“他把部队从南方医谷调过来，在果壳总部外围建立了补给点。”
“能绕吗？”
周远看了一眼地图。“绕不了。基地建在河谷的出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一条路。”
“那就穿过去。”
“五十个人，重武器，我们三辆车，才这几个人。”周远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担忧。
“谁说要硬闯？”陆沉从背包里掏出赵成给的那张地图，展开。“赵成说，果壳总部的外围防线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人力有限，只能守住主要通道。如果我们从西北方向的山脊绕过去，可以绕过基地。”
“山脊有路吗？”
“没有。但可以走。”
周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车队转向西北，驶入一片起伏的丘陵。
丘陵上没有路，只有碎石和干枯的灌木。越野车的轮胎在尖锐的石片上碾过，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陆沉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前方。山脊的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岩壁，岩壁上有一条裂缝，裂缝里长着几株扭曲的枯树。
“从裂缝穿过去。”她指着前方。
周远把车开进裂缝。裂缝很窄，两侧的岩壁几乎擦着后视镜。头顶的天空变成了一条细线，阳光从裂缝的顶端射下来，在岩石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安静缩在后座，抱着帆布包，眼睛盯着频谱分析仪。
“信号减弱了。基地的雷达探测不到这里。”
“因为岩壁的矿物质屏蔽了电磁波。”周远说。“旧时代的矿脉，果壳的工程师懒得在荒山上装探测器。”
车队在裂缝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山脊的另一边是一片开阔的谷地，谷地的尽头矗立着一座灰黑色的城堡。
果壳总部。
城堡坐落在谷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