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集团?”
“你洋弟和你念祖叔他们搞的。”何成局放下茶杯,“巨臂集团总部迁到广州以后,香港那边留了一批不愿意回大陆的何家子弟。这批人不能闲着——香港是自由港,何家在那里经营了将近半个世纪,根基还在。你念祖叔带着何洋、何瀚他们在香港重新开了一家公司,名字是何洋起的——遮天。”
何成局顿了顿,目光落在茶壶嘴上那缕将散未散的蒸汽里。
“当年总部迁回广州,港英政府注销了巨臂在香港的注册,很多人以为何家放弃了香港。但香港是何家住了将近半个世纪的地方,维多利亚港的码头是你奶奶走以后我带着全家老小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我怎么可能放弃?”他端起茶杯,声音沉缓而平稳,“只不过换了个名字,换了一批人。巨臂集团在明处,遮天集团在暗处。巨臂集团子公司规划给遮天集团,明处的交给国家了,暗处的何家自己留着——不是为了避税,是为了给何家的海外业务留一个不受港英政府掣肘的总部。所以遮天的股东名册上没有一个何家的人,但你念祖叔是实际控制人。”
何国继续往下看。从遮天集团又分出几条线:一条指向旧金山,终点是美国保护伞制药有限公司;一条指向伦敦,终点是保护伞制药的欧洲研发中心;一条指向新加坡,终点是南洋橡胶有限公司;一条指向温哥华,终点是太平洋矿业。这些子公司各自在不同的国家注册,表面上互不隶属,实际上最终控制权全部集中在遮天集团手里。
“保护伞制药是巨臂集团的子公司?”何国指着笔记本上的控股路径图,“从巨臂到遮天,从遮天到保护伞——巨臂控股遮天,遮天控股保护伞?”
“对。”何成局点头,“当年何洋在美国做药品贸易的那家公司,后来注资重组,把何氏医馆积累的方剂和临床数据注入进去,就是你芳姑那些安神香的工业化改良版本。保护伞的起步是靠何家的中医方子,第一桶金是你芳姑的安神香配方改良出来的纯植物镇静类药物,在美国非处方药市场卖得非常好。后来才逐步扩展到镇痛、抗炎、心血管领域。名义上是美国公司,研发也在美国,但控股股东是遮天,而遮天的控股股东是巨臂。所以保护伞是巨臂的孙公司——中间隔了遮天这一层,是为了方便在海外运作。”
何国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连线,忽然有些感慨。他在巨臂集团做了三十年航运,对海外业务并非一无所知,但这些年海外的布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了解范围。何洋从旧金山回来后,一头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