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只是悬在半空中,感觉到的只有空气的温度和彭幼楚均匀的呼吸声。
然后——
一股微弱的、冰凉的东西,像一缕极细的丝线,从彭幼楚的小腹位置升了起来。
它太微弱了,弱到何成局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但那股凉意顺着他的阳性钻进了他的腹部,沿着经脉缓缓向上,最后停在了他肚脐下三寸的位置。
丹田。
何成局浑身一震。
他的丹田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不是冷,不是热,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好像他肚子里原本是空的,现在忽然多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还很弱小,像一粒刚点着的火种,但它存在。
何成局猛地睁开眼睛。
彭幼楚还在熟睡着,眉头似乎皱得更紧了一些,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呼吸还是那么浅。
何成局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能感觉到——感觉到有一股东西在自己体内缓缓流动,从丹田出发,沿着某条他叫不出名字的经脉,慢慢地、笨拙地、像一个刚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在他体内游走。
这是气血。
虽然还很微弱,微弱到铁臂张那样的高手大概会觉得连入门都不算,但这确实是他自己的气血。
何成局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端着油灯走出了彭幼楚的房间。
他轻轻地带上门,依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回到厨房,他把油灯放在灶台上,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原来是真的。”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书上写的,全是真的。”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丹田里那股微弱的气血在缓缓流转。它还很弱小,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存在,而存在就意味着可能。
何成局在灶台边坐下,翻开那本书,目光灼热。
彭幼楚一个人的阴气,只够点燃他丹田里的第一粒火种。要想真正踏入武者的门槛,他还需要更多。
而春香楼里,有的是女人。
他把书翻到第二篇——“养气篇”。
“初凝气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