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长临夹菜的动作一滞,几秒后,他换成惯用的左手,沉声道:“桑桑,我没有受伤,不用担心。”
认识到现在,从来就没听见这个人承认“有事”过。
桑皎立刻放下碗筷,扑到晏长临身上,将左边袖子往上卷。
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露出,青筋微微凸起,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不像是有伤的样子。
他顺着皮肤表面摸了几把,手感也和平常毫无二致。
……难道是内伤?
桑皎眉心微皱,双手握住晏长临的手臂,睁大了眼睛,检查得越发仔细。
“老婆,我真没事。”晏长临语气有些无奈,边说边按住袖口。
“喊什么都没用,你不准动,”桑皎唇瓣抿出不悦的弧度,他略微使了点劲,将胳膊圈在跟前不让动,“出外勤那么危险,万一哪里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我必须亲自检查完才能放心!”
此话一出,晏长临认命地阖了下眼,他沉默着任由桑皎从指尖捏到肩膀,呼吸明显变粗重了些。
比下午徒手撕碎高危魔物时还要紧张几分。
因为他的外套确实弄脏了,也送去干洗了,但那些魔物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而下属也知道他有洁癖,会刻意保持距离。
唯一能离他这么近的,只有桑皎。
外套分明好好搭在旁边的椅背上,还会弄脏的理由,也只有桑皎。
成年人才能观看的画面于脑海浮现,夹杂着下午看过的、妻子的某张照片……
晏长临喉结轻轻一滚。
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纤细的颈脖略微起伏,钻入鼻息的香水味极淡,却萦绕不去。
他呼吸猛地一滞,险些感到把持不住,几乎是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试图平复体内的躁动之意。
“是不是筋扭到了?”桑皎感受到了那股默默与他对抗的力量,眨眨眼睛,“筋膜枪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先用手给你揉揉?”
他仰头望向晏长临的同时,捕捉到了对方脸上不太自然的神情。
转瞬即逝,快得简直像是错觉。
“不用了。”晏长临立即开口拒绝。
他思忖了几秒,补充道:“你今天画展开幕,和买家打交道已经很累了,回家后还做了这么大一桌子菜,得好好休息。”
“先吃饭,我等下还有个会要开,开完我自己按摩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