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谢云烬从果碟里拈了颗葡萄扔进嘴里,“再晚些,戏都要被你唱完了。”
他素来嘴不留情,一句话能把人噎死。
韩范讪讪地笑了笑,尴尬至极。
这兄弟二人是当真不管旁人的死活啊。齐整整往堂中一坐,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就像两把刀架在一起,滋滋冒火星子。
还没开审,气氛已紧得叫人喘不上气。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门外传来一声通传。
“王爷到——”
谢平章迈步而入。
他没穿朝服,看起来比朝堂上随意许多,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丝毫不减。
柳汀月跟在他身后,妆容精致,嘴角噙着得体的笑。
“诸位大人久等。”谢平章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得像在话家常,“本王家务事,劳烦三位跑这一趟,着实过意不去。”
几人连忙起身行礼,客套几句重新落座。
茶盏的盖子还没来得及揭开,堂中已静了下来。
该来的人都来了,不该来的人,也坐下了。
接下来,便是该问的人来问了。
周敬率先开口,开门见山:“王爷,老夫等今日冒昧登门,只为查明报恩寺真相,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好说。”谢平章端起茶盏,“本王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周敬拱了拱手,没有问刺儿,而是看向柳汀月,先发制人。
“柳侧妃,老夫斗胆一问,报恩寺后山那日,你与西厥胡商阿布都私下会面,所为何事?”
柳汀月捏着帕子按了按嘴角,笑得温婉,“周老大人,妾身去报恩寺是为婉宁祈福,那胡人突然窜出来行刺,妾身还纳闷呢。这事该问绣衣司,如何拿的人犯。”
周敬碰了个软钉子,面色不改地笑了笑:“怎么老夫听说,侧妃与那西厥商人阿布都,往来已有些年头?”
“道听途说的事,如何作得准呢?”柳汀月的唇角弧度,淡了些许,“周老大人明鉴,妾身不过一介内宅妇人,整日里针黹茶饭、相夫教子都忙不过来,哪有机会结识什么外邦商人?”
“当真?”周敬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抖了抖,“据老夫查实,永兴元年至今,你院里的蔡嬷嬷,先后十六次向阿布都购买曼陀罗醉。总量之大,足够毒翻整个王府。”
他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