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若那身材纤细,鼻梁高挺,只看脸是美丽的天使,只看身子是粗俗的村妇。
她抓了一大把黑子在掌心,指尖捏着一个,哒哒哒地敲着棋桌的边缘。
“下在什么地方?”她的中原话说的不好,更加显得粗鲁。
桑九池点点棋盘中央,瓦若那把黑子扔在那个地方,超出了一点界限。
桑九池将出界的黑子挪正后下了自己的白子。
瓦若娜又问:“下在什么地方?”
桑九池再次指示,重复方才的动作。
这完全是一场她自己和自己的对弈,瓦若娜大睁着双眼不愿意动脑,等着棋局自动赢下。
半晌,她觉得无聊起来,随手将黑子扔到桌面上,痞气地对着桑九池发问:“喂,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没有。”桑九池一颗颗捡着棋子。
“我有!”瓦若娜得意洋洋地道,“而且他肯定也喜欢我,他总是往我这里看——和你在一起真没意思,你这个中原小木头,我要去找他说话,我要把他带回沙漠。”
“哦。”桑九池兴致缺缺,就算瓦若娜是想把皇帝带回沙漠也引不起她的关切了。她一心只想着快点天黑,她宁愿回家和仙芝演母慈女孝的戏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钟。
瓦若娜踏着青草奔跑,厚厚的栗色发辫中插着鲜艳的翎鸡羽毛,她的皮肤像奶油一样白皙顺滑,脸颊带着一抹酡红。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驼色绒面裙,将被风吹乱的小帽子扶正,立刻由乱糟糟的小女孩变成了滇于国美丽的小圣女。
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等她长到十六岁,会成为整片沙漠里最美丽的姑娘,到那个时候她会有像玫瑰一样娇嫩的唇瓣,像母亲一样玲珑的身姿。那样的她骑上骆驼到集市上,只要随便摇摇手腕上的金铃铛就能迷倒所有男人。
父亲从来不欺骗她!
虽然那个人现在还是一个男孩,但所有男孩最终都会成为男人,而她瓦若娜早就拥有超过同龄小姑娘的美貌,在一群要么姿色平平要么了无生趣的中原小木头里,瓦若娜不觉得那个男孩注意不到像星星一样闪烁的她。
“诶!我叫瓦若娜,你叫什么名字!”瓦若娜用惯常的骄矜的口吻对着温子安说话,仿佛她面对的不是她喜欢的男孩而是一个仆从。
温子安淡淡地收回目光,“什么事?”
两指宽的象牙玉带将他的身板勒得挺拔笔直,经年累月的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