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烟雾弥漫,风急切裹挟着雨飘入,靠窗一片地面已经湿透。
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烟雾混杂的刺激味道,桑九池发誓,她以后死也不会再来了。
手指埋在鸡窝似的头发里,眼底两个巨硕黑眼圈堪比搓了一夜麻将没睡的贵夫人,贵夫人搓麻将环境好着呢,哪里像她青天为被蚊虫为伍。
三天前温子安等人从坑底挖出来个装着信件的石匣。
信件长达三页,内容完整。
为了早点离开这个蚊子泛滥的地方,桑九池一拿到这东西就开始翻译。
细小的光雾在空中滚动,桑九池手中毛笔飞转,字迹狂放。
忽然,她扔了笔跃起来,一掌拍在温子安肩上,才睡着的某人幽怨地睁开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结束了!温子安!快醒醒!”
温少爷尊容亦是惨不忍睹。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回桑九池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把他弄醒了,他本来要生气的,看到是桑九池就不气了,老话说人绝望到一定地步会有种上吊都没力气的感觉,他现在就这样。
“干什么?”他心平气静抹了把脸。
“燕州!就是燕州!不可能错!就是燕州!”
温子安从桑九池手里夺回被扯来扯去的领子,不满道:“喂喂!注意影响,你还想扒我衣服不成?”
“老大!我们这副样子还说什么影响啊!”桑九池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三天!整整三天!我终于把这个东西给翻译出来了!他们的大本营就在燕州!”
“燕州?是古燕州吧。”
“哦哦!对对对!两百年前是燕州!”
那岂不是靠近垣赤戈壁?那群人果真不在大乾之内。
“可是,他们如何在那里立足?”温子安喃喃道,转身摊开地图,在大乾边界之北一百里找到古称燕州之地,现在那里只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他没有去过那里。
去过的人说,燕州早就人去城空,如今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散落在戈壁之中,没有可以供人定居的地方。
除非周围存在没有被发现的绿洲,或者他们与匈奴人瀚海人有来往。
不然都无法解释昌平会能在漠北立足的原因。
不管是哪个,总算是有了头绪。
他立刻摊开纸笔打算写信给陛下请他定夺,才饱沾浓墨,帐篷的门被人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