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回去……”
听筒那边传来钱玉玲的声音:“猫咪,干什么呢?来吃饺子!”
“好!”她欢快地应了声,转头对应劭说,“拜拜,等你回来!”
“拜拜……”
那边挂断了电话。
应劭听着忙音发了好几分钟呆,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好想你。”
“姐姐,我好想你。”
*
春节还没过完,这座潮湿又拥挤的城市就繁忙起来。
应劭连日不断地干着苦力活儿,令应达海意外的是,他从没喊过一句累,也从没偷懒过一天。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深沉,总在思虑什么的样子,实在不像个少年。
应达海不知道,这个冬天,应劭认清了一个现实——钱很有用,但钱很难赚。
一整天浑身酸痛干下来,也只有200块钱。
某一天应劭在下面用推车拉水泥砂浆,抬眼看到四周林立的摩天大楼,感觉自己十分渺小,仿佛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一辆黑色的林肯停在工地外,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走下车,银灰色西装面料在阳光下泛着金贵的光。他大概是开发商老板或大股东前来视察,有人殷勤地给他戴上安全帽,一群人半包围走在他身后。明明身材没那么高,但他昂首的样子却那么自信,那么淡然,那么优越于所有人之上。
他不是蝼蚁,是能坐在这幢摩天大楼顶端的人。
应劭远远望着他,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他要当顶端的人。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还有什么资格爱姐姐?
日日搬砖弄瓦显然达不到这个目标,他明白,想从这个世界的财富总量中分一杯羹,靠力气没用,得靠头脑。
计算,或者说算计,那正是他最擅长的。
寒假快结束时,他收到了自己辛苦赚来的酬劳——六千块。
但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实施寒假之前他定的计划。
于是,纵使百般不愿,他还是不得不向应达海开口借钱。
“多少?”
“一万。”
应达海几乎怒目圆睁:“生活费都给你打卡里了,你还要这么多干嘛?”
“我要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剩下的,给大伯大伯母买点东西。”他冷静地陈述。
“买东西也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