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到小女孩的面前,“你现在要跟警察哥哥说实话了,对不对?乖朵儿。”
此时此刻的靳行深,无疑就是天使的化身。
从他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天使的面具就没有从他的脸上摘下过一瞬。他是那么好看,又是那么温柔,似乎所有的罪恶都可以在他这里得到救赎。
而被拆穿了谎言的赵朵儿,如同一只失去了盔甲的小兽。这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寻求新的庇护。
于是,天使手里的糖果,毫无意外地成为了她此刻可以攥在手里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说到这里,靳行深突然停了下来。
迎着对面女人复杂灼烫的目光,他眸子微挑:“想问什么?”
顾乔深吸一口气:“刘成选没死?”
靳行深的眼底划过一抹冷笑:“此刻的刘成选,大概正在地狱的油锅里学花式游泳。”
顾乔皱眉,那就是死了。
她问:“那视频里的人是谁?”
“我找了一个和刘成选体型相近的警员,让他照着我的剧本演了一出戏。”靳行深抱胸坐在椅子里,脸上是明晃晃的得意,“然后我们采集了刘成选的面部特征,对视频进行了二次加工,最后就合成了这样一段录像。”
因为赶工的原因,编辑手法有点粗糙,但用在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孩身上,已经足够了。
顾乔了然,但随即又生出了一个更大的疑问:“既然刘成选的指证是假的,你为什么还会怀疑到倪欣雪的身上?”
毕竟倪欣雪今年才九岁,无论是她的身份、年龄,还是她当时的状态,按理都应该被最先从嫌疑人的名单里排除。哪怕她的身上真的存在一个第二人格赵朵儿,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而且,靳行深那样的审讯方式,很难不被怀疑是一种诱供。
靳行深早就猜到了她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给出了答案:“经过尸检,我们发现付青山和刘成选皆死于心脏上的刀伤,而这两道致命伤口存在着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刀刃在扎进肉里的同时,还发生了顺时针旋转四十五度角。所以,我就想到了倪欣雪和她房间里的手动式卷笔刀。”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顾乔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讶。
这是一个很难让人连接在一起,却又十分合理的联想。不得不说,靳行深在细节上的敏锐和洞察让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