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盖弥彰地垂下眼睛,自欺欺人地以为这样就可以不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她面前的靳行深。
眼泪无声滚落。
“真可怜。”靳行深微微俯身,用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泪雾,“你只是在正确的道路上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所以才会掉进猎人的陷阱。要我帮你吗?”
顾乔撇开脸,迷蒙的视线依然低垂,声色带着强行压抑的战栗:“靳支队难道不也是猎人吗?”
空气静默了片刻,随后传来一声叹息。
“如果我是猎人,顾老师,你早就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靳行深似乎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他甚至还笑了下,“如果我是猎人,先前我们在实验室里找到的所有线索,都会成为将你钉死在‘杀人凶手’这个身份上的铁证。”
“而即将接受审判的你,也不会得到任何自我辩白的机会。但是顾老师,我从一开始就选择了相信你。”
顾乔眼球微晃,似是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只听他磁性低沉的声音还在继续:“在你还处在昏迷中的那几个小时,你知道你眼中的这个‘猎人’在做什么吗?”
靳行深直起身,拇指上的泪雾被他攥进了手心,“我在费尽心思地帮你洗脱嫌疑。”
顾乔愕然怔住,片刻后缓缓抬起头,布满泪水和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和难以理解。
靳行深迎着那双灼热又潮湿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抬了抬眉梢:“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