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摆好,几人拉来马扎坐下,这便起了筷子。
裴松和秦既白挨坐在一块儿,互相夹菜吃。
俩人感情好,裴松性子粗放,鲜少羞臊扭捏,该是少些情致,可秦既白却黏糊,苞米碴子似地贴着人。
以往还碍于面子装模作样只桌底下拉拉手,现下有了孩子,竟是遮掩都不遮掩了。
裴榕瞧着碍眼,筷子戳戳碗底,埋头吃饭。
今儿个做的醋溜白菜,地里新摘的菜蔬,鲜得能掐出水来。
还有一盆五花肉炖白菜,菜里下了一把绿豆粉条,大火收汁,熬得粉条透亮,每一根上都裹了浓稠的鲜汤。
这些寻常的饭菜,在这薄暮时分,透出了温暖的味道。
一家人随意地聊着天,家里房舍的地基已经打好,下一步就是架木梁、打框架。
这小半年来,裴榕一直忙于置办木材,堂屋是门面,最是讲究,他跑了数趟,还真寻到了根价廉的楠木。
裴榕问道:“柱础石可埋好了?”
“嗯,埋好了。”裴椿点点头。
木头埋进土里容易腐坏,因此会在木柱下面放一块儿柱形石头做基底,讲究的人家会在石头上雕刻蝙蝠、祥云,祈求宗族顺遂。
裴家没这些规矩,只用了一块光秃秃的青石,可也费了不少力气才抬进院子。
裴榕点点头:“我同师父告了假,跟着一起架梁打框,也好省去一个人力。”
“这敢情好,我们几个都是外行,吊着嗓子死命盯着,都不如你看一眼。”裴松道。
汉子扒了口饭:“耽误你俩不?”
裴松哈哈笑出声:“你小子这个记仇,哥那都胡乱说的。”
裴榕晓得他是随口说的,本也没气,可看到秦既白通红的耳朵,还是忍不住闷笑起来。
正说着,忽然传来脚步声,家里没有围墙,一眼就望到头,林桃没有走近,只探头看过来,轻声问道:“榕二哥你忙不?阿爹叫你有空去一趟嘞。”
“就来就来。”裴榕忙埋头将碗底扫空,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摆,“是有啥东西坏了?要带工具吗?”
两家走得近,他因为会一门手艺,总帮着乡邻修些家具物什。
“不是。”林桃看一眼裴松,缓声道,“是你和杏儿的事儿,阿爹叫你过去说。”
裴榕怔愣,心口突一下收紧了,他搓了搓手:“桃儿你先回,我收拾一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