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逍匍匐下身,磕头三次,郑重谢恩:“谢先帝陛下与娘娘成全,臣会护着陛下,护着大靖江山,永不违此誓。”
晏惟初笑着拍了拍他手臂:“不用这么紧张,我父皇和阿娘喜欢表哥呢。”
谢逍却坚持,先帝面前礼不可废,这句是他对先帝与郑太后的承诺,他会做到。
辰时六刻,御驾至奉先殿,群臣入班。
冠礼开始,晏惟初先戴翼善冠,再换皮弁服,三加十二章衮冕。
每加冠一次,奏乐诵祝词,群臣叩拜。
谢逍这次没有位列臣工中,他站到了晏惟初身边,在第三次加冠时亲身上前。
上回他从外至里一件件剥下了晏惟初身上的衮冕,这回他从里至外帮晏惟初一件件穿回去。
连同那顶至高无上的十二旒冕冠一起,亲手为晏惟初戴上。
礼成,颁诏书,赦天下,显皇恩。
晏惟初接着命人宣读昨夜他亲手写下的那道圣旨。
最后一字自宣旨官嘴里读出,全场静极。
群臣或许过于愕然,竟给不出任何反应。
但在这样的场合,稍不注意就是御前失仪,他们甚至不能提出一句半句的质疑。
晏惟初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圣旨已下,也不容任何人封驳。
谢逍换上了大婚时没机会穿的那身后君冕服,坐于御座侧,与他一同接受王公诸臣与外邦来使进表朝贺。
礼乐声起,千官齐喏,山呼响彻,天下归心。
之后是大宴仪,一直持续到申时初才结束。
回去瑶台,已近傍晚。
谢逍命人上来长寿面,他与晏惟初在大宴上都没吃多少,毕竟光禄寺的饭菜委实有些难以下咽。
填饱了肚子,昨夜没睡好又累了一整日的晏惟初只觉困顿。
发冠取下,束发的簪子也拆了,他靠在榻中,枕着谢逍的腿昏昏欲睡。
谢逍随手拿了本书看,手指插进晏惟初披散下的长发间,一下下帮他轻按。
晏惟初闭起眼,迷糊问:“表哥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谢逍回他,“睡吧。”
晏惟初勉强拉扯着即将陷入昏睡中的自己,还想与谢逍多聊几句:“我好像忘了跟父皇阿娘说,让他们保佑我和表哥和和乐乐,能多活几十年。”
他没与谢逍提,在表哥出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