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镖想到方才那一幕,犹豫又问:“那些人动不动就当着你的面信口开河,骂那些难听的词,你不生气吗?”
谢逍不在意地微微摇头,只要骂的是他不是晏惟初,他没什么可生气的。
骂他可以,骂他的小夫君不行,刚那逆王说的陛下无德滥杀无辜的话他记下了,等之后将人捉拿,这笔账再跟他算。
晏惟初收到谢逍的回信时,御驾已经到了平津。
他先去看了这边的船厂,派来这里的巡抚接手这边船政已有两年,大型海船商船建造已成规模,新的战舰也下了水,等到南方彻底平定了,开海禁之事便能提上议程。
一圈看下来,晏惟初十分满意,从最初他手上既没钱又没人,到现在想做的事都在一件一件推行下去,虽然艰难,但成果喜人,这其中他表哥居功至伟。
谢逍的回信照旧是叮嘱他起居琐事,晏惟初将信从头看到尾……表哥怎对官员给他塞人这事没半点反应的?提都不提?
他问送信来的人:“他当时还有没有说什么?”
下头人禀道:“侯爷只回了家书,没有多说别的。”
晏惟初心中失望,好吧,没反应就没反应,浪费他一腔心思。
御驾紧赶慢赶,终于在年二十八那日抵达京中。
上元节之前,起兵造反贼首被擒的消息传回,晏惟初谕旨将一干人等全部押解上京。
他特地将旨意下给谢逍,虽没明着说,但暗示他亲自押人回来的意思明显。
圣旨发下后,晏惟初翘首以盼数日,听闻来人禀报,别说谢逍,连晏镖都没回来,只派了三百麒麟卫押送贼首上京。
他们留在那边,谢逍拿着晏惟初的天子剑,先斩后奏,大刀阔斧地开始替他整顿南方官场。
“侯爷说,从逆王那里拿到了一份名册,整理好之后他会让麒麟卫押解逆王上京时一并呈给陛下,他自己留了一份副本,说替陛下您审问处置牵涉其中的南边官员,让您不用管……”
先赶回京中传递消息的人低着脑袋,说这话都有些心虚,这位定北侯属实胆大包天,“后宫干政”到这个地步,也当真是不怕陛下追究他。
晏惟初静了半晌没做声,周身都是冷意,一旁赵安福见状也有些惴惴不安,陛下难道真要追究定北侯僭越?
……怕是舍不得吧?
晏惟初气的根本不是谢逍所谓僭越犯上,天子剑是自己给他的,太祖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