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倒的结果,他那支队伍最终获胜,他的个人得筹数更遥遥领先。
之后的夺筹赛即便有人上去讨教,也都抱着输给定北侯不丢人的心态,若是侥幸能从他手里拿下哪怕一筹,那都是大出风头的事。
如此这般,最后晏惟初才下场。
谢逍持缰望向前方,少年一身火红曳撒立于马上,球杖斜搭在鞍侧,足尖轻点马镫,从容自信,与先前那随意任人欺凌的模样截然不同。
百步之外,晏惟初半阖眼帘也在打量谢逍,英挺的面庞、高大的身形、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唇角弯起清浅弧度,捻转缰绳驱马悄然后踏半步,微微俯身。
鼓声起,两匹马同时疾冲向前。
衣袍被风灌得猎猎作响,晏惟初挥手凌空一抄,球杖直击向鞠球。
谢逍确似在让他,慢了一步出手,手中球杖斜挑出去,即将相撞时他腕间忽地轻转,球杖贴着晏惟初的那柄而上,轻轻一晃将球勾起。
球在空中划出弧线,两匹马已错身而过。
晏惟初迅速勒缰回旋,拉马扬蹄而起,借着俯冲之势再度出杖,红袍在风中似火一般。
观阅台上喝彩声四起,谢逍眼中亦有惊讶,他好像小瞧了这位小郎君。
两骑身影在鞠场上奔驰纠缠,晏惟初策马突围,待谢逍纵马封堵他又骤然勒缰。
马儿前蹄尚未落地,晏惟初整个人已斜挂至鞍侧,一截衣摆垂地,球杖自马腹下穿出猛地一拨,球贴着谢逍腿侧翻滚擦过,直击入前方龙门。
先拿下一筹的人竟是晏惟初,且是这样漂亮的打法,四周一时声浪喧天。
“表哥,”晏惟初坐直身挽缰,衣袂飘飘若乘风,“击鞠不是破阵,你轻敌了。”
少年鲜衣怒马,生动灿烂。
谢逍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住片刻。
再也莞尔:“再来吧。”
第14章 可朕心疼表哥
西苑瑶台。
晏惟初靠在座椅里,歪着头听身为户部尚书的次辅林同甫絮絮叨叨。
“今次旱情共涉及济州东昌、济左、青徐,豫州彰卫、开封等五府二十八县,半月前户部已先行调拨三十万赈灾银往各府县,仍有缺口约八十万两,然国库目前存银不足六十万……”
“不足六十万?为何连六十万两银子都没了?”晏惟初皱眉打断他,“不是才收完夏税?钱呢?都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