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说不,那就真是狗坐轿子不识抬举了。
待刘诸退下,赵安福才敢命人快速将一地狼藉收拾了。
晏惟初闭眼靠在座椅里,片刻后幽幽一叹。
刘诸这样的人容易收用,因为他有软肋有所图,但是谢逍……
骂人撒泼这招对那位表哥显然无效,确实只能用那些旁门左道了。
*
未时,晏惟初换了身团龙织金的靛色曳撒,准备出门。
去的地方,是城西的安定伯府。
他不请自来,门房上的家丁看到御驾亲临,跪地磕头时惊得汗都冒了出来,高呼万岁。
人在后院的安定伯边慎收到消息匆匆赶来,晏惟初已经进了伯府正堂,正背着手在欣赏堂上挂的一幅古画。
“臣边慎叩见吾皇万岁!”
晏惟初转过身,眯眼打量起跪地行大礼的这位安定伯。
世袭伯爵功勋之后,和谢逍一样少年时便名震边疆的大将军,十年前因伤致仕回来京中休养,之后便闭门不出,不再过问外事。
这边慎如今三十有三,既未婚配也无子嗣,伯府人丁凋零、没落衰颓,早不复往日风光,在京中鲜有人记得。
有传言边慎府上养着个十分受他宠爱的伶人,二人关起门来如同夫妻一般过日子,事情真假无人知晓,偶尔提起来也不过是旁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晏惟初一抬下巴:“安定伯起来说话吧。”
对方起身,恭敬问:“臣惶恐,不知陛下突然驾临府上,所为何事?臣未能跪迎圣驾,还请陛下恕罪。”
“朕私下前来,不愿兴师动众闹得人尽皆知。”
晏惟初随口说了句,见这边慎面貌英武,身强体壮,并不像那沉疴缠身之人,直言问:“安定伯的旧伤早已痊愈,为何这么多年托辞耍滑,不肯出来为朝廷效力?”
“陛下言重了,”这位安定伯低头道,“并非臣偷懒耍滑,实在是当年在战场上那一箭伤到了肺腑,见不得风……”
“哼,”晏惟初冷哂,“你刚不是问朕来这里做什么的吗?”
他的声音一顿,盯着边慎的眼睛,压下声音:“来见朕的庆王叔。”
边慎的神色一凛,头垂得更低:“……陛下说笑了,庆王一脉早已去爵除藩,臣的府上怎会藏有庆逆。”
“朕也很想知道,”晏惟初不客气地拆穿他,“可惜你刚才进来时应该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