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过几天。
雨水沿着他凌厉的侧脸下滑,留下眼泪般的水痕。
西溪犹豫了几秒,她不敢手动拆卸活的人类,但是她可以等他死掉。
把他放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发现,哄抢。
他是她的。她要把他带走。
他非常高,也非常重,左臂是仿生机械臂。西溪抬不起那左臂,转而去抬那只人类的右臂,他的肌肤触感细腻,但是体温非常低。
西溪用尽毕生力气,鼓起腮帮子把人的手臂扛到肩上,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他还有些许意识,本能地迈步。
黑发挡住他的大半面孔,只露出薄唇和高挺的鼻梁。
等把人拖进自己的鸽子笼,西溪累得虚脱。
他摔在墙角的小床上,西溪坐在地上,急促喘气。
接下来的任务是,等他死亡。
她坐着,看着他很久。
他胸部小幅度起伏,在呼吸。
但是他还活着。西溪终究舍不得看着他死,她翻出个破旧的铁盒子,里面装着她攒的一些药品。有的过期了,有的还可以用。
她闻了闻过期的药物,气味正常,没有发黑。这样的药,西溪舍不得丢,她挤出来一点,用棉签涂在他的伤口上。
西溪从未见过这样的伤口,她不确定该怎么样处理,只能用老办法。流血止住了,他的伤口触碰到药膏,滋滋的响,冒烟。
西溪闯祸了。
她的手在发抖,心虚地抬眼看他。他没有醒,黑发散乱,他的五官异常精致,线条完美,像是用画笔画出来的人物,但没什么人类的生气。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安静的覆在眼下,留下一小片阴影。
西溪把药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扯开收集的绷带,把他的伤口缠起来,打结,大功告成。
他还是没有醒。
西溪缩到墙角,从编织袋中翻出半个面包。她把它掰成很多个一小瓣,用水泡着,搅成糊糊,喝掉。
肚子有了饱腹感。她又看了眼床上的人类。
西溪拿出一小罐营养液,冲水。营养液的翠绿色被水冲得几乎没有,她才舀起一勺子,勺子边缘碰碰他的唇瓣。
她撬开他的唇瓣,营养液顺着他的肌肤滑下落。
西溪连忙用手把流淌的营养液擦干净。
她重新拿起碗,舀起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