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由玲珑帮他梳头。
玲珑拿着木梳,动作轻柔细致。
望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的玲珑,风枕月脑子有片刻恍惚:
眼前这场景,好似有哪里不对。
以前玲珑的动作,有这样灵巧吗?
风枕月下意识看向玲珑的手,姑娘家的手细长白嫩,因为常年在房中伺候没做过粗活,手上没半点茧。
风枕月看着看着,心头却有些异样——
总觉得以前给他梳头的手,不是这样的。
还没等他深想,脑海里一阵刺痛传来,打断了他的思考。
玲珑拿起一条月白发带:“公子,确定系这条吗?”
她觉得那条青黛色更衬公子。
走神的风枕月思维被拉回来,看着那条发带点点头,眼角带笑:
“他喜欢我穿白色。”
夜晚穿一身白太显眼,一条发带就没关系。
提起那个人,风枕月心思又飞远了,他想起自己和那人的初见。
那是他入府第三个月:
又一次以死赶走苏老爷后,他自觉不可能逃掉,于是大晚上支开守卫,跳湖了。
初冬的湖水很凉,一落水,就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
不会水的风枕月本能扑腾两下后,任由自己下沉。
溺水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在风枕月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一只手忽然从上方伸下,拽住了不断下沉的他。
来人力气很大,不顾风枕月微弱的挣扎,牢牢扣住他的腰,将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上岸后,浑身湿漉漉的风枕月意识不清,只觉得对方身体好硬,热度滚烫。
“咳、咳咳——”
风枕月呛咳出几口水,胸中火辣辣地疼。
知道自己又没死成,风枕月又急又气。
偏偏浑身没什么力气,只能由着对方抱着自己,掐自己虎口,拍自己后背。
想晕不能晕的风枕月委屈,迷迷糊糊偏过头,想看是谁这么可恶。
不让他寻死,此时还对自己掐掐捏捏,揉圆搓扁。
脸上未干的水模糊了视线,风枕月用尽全力,才勉强看到男人那张冷峻的、还在滴水的脸。
对方轮廓分明的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也浑身湿透,湖水顺着他发丝滴下,最后在风枕月锁骨上。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